“除了离婚之外,我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你!”阎苍穆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大掌紧握着与他手心一样冰冷的小手,用着一种许诺的语气说道!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在拖着这样残败的身体去找他?更何况我不会做别人的第三者!”许欢凉的笑容薄凉而又讽刺,纤细又瘦弱的身体里面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力量!这些看在阎苍穆的眼里痛在他的心底!
“不是说要留我报仇么?为什么暮向晚作为迟绍的妻子却可以被你当成上宾一样的对待?阎苍穆,你从来不会对我公平一点!”许欢凉试图想要从他的手掌当中抽出自己的手腕,试了几次却都不得要领所幸作罢!面对着这张脸静静凝眸,用着一种苍凉的语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要离开!”许欢凉快速的开口,没有半分的留恋!
“欢凉,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可以让你再生第二个——”阎苍穆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欢凉却已经嗤笑着打断了他,那清明的眼眸一直在盯着阎苍穆,似乎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语一般!许欢凉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心有留恋!
许欢凉也不挣扎,只是沉默的被阎苍穆搂紧在怀中!殊不知这样不哭不闹的模样尤为令这个男人感觉到折磨!那有力的手臂宛如是铁钳一般将她搂紧在自己的胸膛当中,满身的疲惫与焦躁的感觉令阎苍穆根本没有办法在漠视下去!他不要见到许欢凉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就算是讨好能换到她半分笑意自己也甘愿!
“我记得我也说过,我绝对不会离婚的话!”阎苍穆的眼神一瞬变得冷酷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温情的模样。
许欢凉抬起头来用着一种薄凉的眼神望向朝着自己走来的冷峻男人,那张令人着迷的五官之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与自己的憔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忍不住的在心里冷哼了起来,也对,他最心爱的人都没有事情了——又何必要装作一副对自己心疼不已的模样?这样的想着,许欢凉的清澈的眸子更加的清冷了几分!看在阎苍穆的眼中,在冰冷的心底泛起了一圈的涟漪!
“阎苍穆,我真的很好奇,当暮向晚安全的抱着迟绍的孩子坐上飞机的时候,你的心情是如何的!”许欢凉嘴角挂着嘲弄的冷笑,当暮向晚安全生产的消息从苏梨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一种不平衡的感觉在她的胸口盘踞着!许欢凉真的不明白,自己从未做过任何的坏事,为什么老天总是那么偏爱恶人呢?她的孩子夭折了,暮向晚的孩子却活着!
脑海当中不停翻转的念头令许欢凉嘴角的嘲讽冷笑抹平,她平静的看着阎苍穆,许欢凉只感觉到自己只要在看到这个男人一定会崩溃的!
许欢凉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原本干涸的眼眶逐渐的又泛起了一圈的红涩。耳畔传来了从地下车库里引擎咆哮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许欢凉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坠落下来!现在自己首要的任务就是知道姑妈在什么地方,如果自己想要离开阎苍穆的话这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里便已经没有了迟绍的痕迹,那段最美好的岁月留在了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当中沾染上了灰尘!她的眼里心里看到的都是眼前这个冷酷霸道的男人,可是在阎苍穆眼中,自己不过只是一个用来复仇的工具而已!那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伤口不碰还好,一碰便令许欢凉承受着锥心的疼痛!这些都是这个男人看不到的——
可是,现在他只能用卑鄙的威胁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你是在威胁我?”许欢凉轻声的说着,清澈的眼眸当中很快便沾染了一分的冷意,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又怎么会忘了当初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迫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那是你的事情!”许欢凉红唇微张,过了好半响最终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曾经想要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不需要太奢华的房子,不需要两个人赚很多钱,只需要有一个宽阔的肩膀——一个可爱的孩子!许欢凉曾经这样的设想过,她会每天做很好吃的饭菜等着那个人回来,晚上两个人一起看电视看书!不过都只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离婚协议书白纸黑字的写在上面,顿时令阎苍穆周身散发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刀削一般的俊美面容之上遍布着怒气!尽管如此他依旧维持着半跪着的动作,薄削的嘴角生生的挤出一抹浅笑,尽管那笑意并未传达进他的眼底!
“欢凉,就算是你想要离开,你认为我可能会这样轻易的放手么?你不要忘记你姑妈还在我的手中!如果你走了——我就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阎苍穆冷冽异常的语调在许欢凉的耳边响起,后者的心里一惊,怎么都没有想到阎苍穆还留了一手!
他敏感多心,他冷酷无情,他总是将人排斥在千里之外——
许欢凉同样的站起身来,那纤瘦的身形尽管依旧被阎苍穆的暗影笼罩着,但是那种清冷的气势令她与之前那个懦弱的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浓密的眼睫印下的暗影将她眼中痛楚的眸光盖住,素白的手指拿捏起那张离婚协议书递到了阎苍穆的面前!
“欢凉,这张纸我可以装作没有看到!收回你的心思——我说过我不可能离婚!”阎苍穆站起身来,高大欣长的身形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阴影将坐在沙发上的许欢凉笼罩起来,周身冷酷的气势令偌大的大厅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