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童心秀眉紧蹙,她沉着脸转身,大步朝着卧室走进去。
“心心,你怎么不去洗手,要吃饭了。”温庭轩不解的喊她,见她不高兴,好看的剑眉蹙了蹙。
童心咬着唇,头也没回,甩给他一句话:“不吃!”她狠狠吼了句,并且将大门“碰”的一声关上。
走到卧室外面,温庭轩不停的敲门,可她一直不说话,他没办法只好等着她气消自己出来。
躺在床上,童心满心烦躁,她握住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个号码,最后将手机丢在一边,拉过被子蒙上头,辗转反侧。
晨曦微露,清早起床,童念麻利的洗漱,来到楼下的时候,凌靳扬的车子已经到了。
拉开车门坐进车,凌靳扬先带着她去吃了早餐,而后两人赶往法院。今天是安昕的案子宣判的日子,他们肯定要到场。
法庭中,旁听的人很多。
童念坐在席下,她挑眉看到站在审判席的安昕,只见她长发草草的梳起来,身上的青色衣服不合身,曾经那张明艳照人的脸上,此时毫无光彩。
按耐住心底的起伏,童念抿着唇,微微垂下眸,心底闪过一股酸酸的味道。
双手被包裹进一双温热的手掌中,童念挑眉看到他眼底的温柔,紧蹙的秀眉缓缓舒展开。她笑了笑,乌黑的翦瞳一片晶亮。
其实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可那不经意中流露出来的相知,早已传递出彼此的心意。
审判席上,安昕微微垂着头,她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对面的凌靳扬和童念,瞥见他们交握的双手,她眼底的恨意逐渐浓烈,那团熊熊烧燃的火焰骇人。
望着席下一脸担忧的母亲,安昕眼眶热热的,低低喊了声:“妈!”
安母含泪点点头,不敢太过明显的说话,只能用眼神诉说着心底的担忧与疼惜。
望着母亲身边空空的座位,安昕心头狠狠揪了下,她看到新闻知道父亲在调查期间心脏病发作,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今天是她宣判的日子,却注定谁也救不了她!
她心里明白,将自己,将安家逼至绝境的罪魁祸首,就是凌靳扬,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
证据确凿,法官宣判的结果并无悬念,故意伤害罪名成立,三年有期徒刑。
宣判结束后,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压着安昕就要离开,安母哭着跑过来,想要安慰她几句,可母女俩话还没说上,安母的手机就响起来。
看了眼电话,安母神色大变的接听,声音顿时发颤:“什么!病危……”
安昕耳朵里听到病危那两个字,神情霎时激动起来,她挣扎着往前跑过来,大声喊道:“妈,爸爸怎么样?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她这样过激的行为,立时有警察将她就地扣住,根本不容许她再进一步。
“放开我女儿!”安母看到女儿双手扣住,立时慌了,也往前跑过来。这样一闹,周围立刻乱起来。
“妈——”安昕见母亲跑过来,生怕她受到伤害,急忙安慰她:“我没事,没事!”
赶过来的警察将她们母女分开,完全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人群中有些拥挤,童念站起身想要将安母拉回来,被大家一挤,将她冲至最前端,幸好她伸手拉住栏杆,才没被推倒。
安昕被警察压住,带着她往外面走,眼角扫到走过来的人后,她双眸倏然腥红,恶狠狠瞪着那张痛恨的脸,阴霾的低语:“童念,把我害成这样,你们满意了吗?你给我听好了,我诅咒你们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不许说话!”
警察扣紧她的后颈,迫使安昕低下头,不再让她说话,直接将她带出去,直接压倒押送车上,送去服刑的监狱。
“念念!”凌靳扬扒开人群,朝着她奔过来,见她发愣,急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你没事吧,伤到哪里吗?”
听到他的声音,童念忙的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我一点儿事情也没有。”
见她无恙,凌靳扬才松了口气,牵过她的手,两人一起离开。微微转身的功夫,童念情不自禁回头看了眼,看到安昕刚才站着的位置,耳边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诅咒,整颗心沉了下,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与忐忑。
押送车上,安昕带着手铐,被关在后车厢。前面是负责押解她的两名警察。
警车四周都是铁栏,安昕低头坐着,一路上眼眶都酸酸的难受。刚才母亲接到的电话,分明是医院打来的,那病危两个字好像重锤,狠狠敲打在她的心上。
挑眉望着铁栏外面的景物,安昕凄然一笑,这条环海公路,曾经是她经常开车路过的,可谁能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坐在警车中欣赏这海边美丽的风景。
她的人生,至此已被摧毁的彻底,从今以后,等待她的日子将是灰暗的无望。
“爸爸……”安昕紧咬着唇,担心父亲的安慰,如今安氏遭遇危机,她生怕父亲承受不住,发生意外。如果父亲因此有什么,那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砰——
车前轮忽然爆胎,紧接着车身不稳的震动起来,安昕被一股大力甩到,整个人倒在车底。她正要爬起来,却不想车身一阵天翻地覆,她右边身子撞向车窗,紧紧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