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陌抬起腕表看了眼,笑着拉起童念,道:“带你去个地方。”
走到收银台前,尹陌掏出钱包正在刷卡,童念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想要给公司去个电话,问问有没有什么事情,可她视线刚低下去,就看到在银台下面有个钱包。
弯腰将钱包从地上捡起来,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皮夹,童念拿在手里看了看,不是她们的。她随手将皮夹打开,想要找到证件,方便寻找失主。
扫到右下方的照片,童念看清照片中的人后,杏目圆瞪。她眼角余光见到快步走回来的沈沛妮,立刻侧过身,将手机打开,快速的把钱夹中的那张照片拍下来。
童念趁着没人在身边,急忙将手里的钱夹又丢到银台下面,往尹陌身边站过去:“好了没?”
服务生将卡递过来,让尹陌签了字。
沈沛妮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与童念擦肩而过,但她神色匆匆的低头找东西,并没有看到人。
走到餐厅外面,童念微微侧目往回看,见到沈沛妮弯腰从吧台下面找到钱包,如获至宝似的搂在怀里。
回到凌氏大厦,童念将牧惟晗叫进办公室,把她拍到的照片拿给他看。
“这是靳扬?”牧惟晗看到照片,脸色立时沉下来。
将照片放大,童念抿着唇摇摇头,“你仔细看看。”
再度低头看了看,牧惟晗恍然大悟,惊诧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和靳扬长得这么像?”
童念双眸轻眯,盯着照片中沈沛妮一脸灿烂的笑容,神情清冷下来:“惟晗,你去帮我查查沈沛妮在国外的资料。”
“好。”牧惟晗没有犹豫,马上吩咐人去办。
清早来到办公室,凌靳扬总感觉心神不定,他想了半天才拿起电话,拨出去一个号码,“童小姐在吗?”
助理如实的回道:“童小姐去和华东签约,不在公司。”
“签约?”凌靳扬咻的皱起眉,厉声问道:“不是后天才签约吗?”
“时间提前了,童小姐一早就赶去签约。”
挂断电话,凌靳扬拿起车钥匙,拔腿就跑,飞速开车离开。
一路上,车流量很大,凌靳扬的车堵在路中央,进退不得。他抬起腕表看了看,不停的按着喇叭催促,可是前方的车流运动缓慢,拥堵的路况没有任何好转。
将车熄火后,凌靳扬夺门而出,徒步往签约的大厦跑去。人行横道上,男人西装两侧的下摆浮动,随着他的步伐翻飞,滑出一道道暗色的弧度。
跑到签约的大厦后,凌靳扬坐电梯直接到顶层,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名打扫的工人。
凌靳扬气喘吁吁的弯下腰,双手撑在腿上,汗水顺着他冷硬的侧脸流淌下来。他望着空荡荡的座椅,整颗心慢慢沉下去。
三天后的清晨,各大媒体新闻报出一条爆炸性的消息,致使凌氏的股票一夜间跌落谷底,直至跌停。
116 灭顶之灾
三天后的清晨,各大媒体新闻俱都报道出一条消息:“凌氏集团从华东集团承接过来的矿山,因为地质开采问题,被无限期搁置……”
此消息一出,凌氏股票一夜间暴跌,直至跌停。爱蝤鴵裻同时股市的大起大落,已经引起警方的注意,凌氏集团顷刻间又陷入涉嫌商业诈骗的混乱中。
所有企划案最后的签署名都是童念,全部的矛头直指向她。
清早,凌氏大厦。
牧惟晗彻夜未归,一直带着几名助理在办公室忙碌,直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助理们一致喊了声:“童小姐。”
“你怎么来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牧惟晗起身朝着她大步走过去,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想要将她往外推:“这几天你都不要露面,在家好好休息。”
童念脚下的步子不动,抬眸盯着他的眼睛,黯然道:“你要让我逃避吗?”
伸手拂开他落在肩头的手,童念抿着唇,乌黑的翦瞳闪了闪:“惟晗,我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这句话狠狠敲在牧惟晗的心头上,是啊,能躲到什么时候呢?这么大的事情,逃避也没有用的!
将皮包丢进沙发里,童念扫了眼几名熬夜的助理,语气平静:“你们都去休息吧。”
众人看到牧惟晗首肯,便收拾东西离开。
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童念看着股市的情况,秀眉紧蹙:“我们损失多少?”
“20个亿。”
童念将脸埋入掌心,声音不自觉的绷紧:“我们能抽调回来的资金有多少?”
长长的叹了口气,牧惟晗俊逸的脸庞低垂,他布满血丝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10个亿,最多。”
那也就是说,还有一半的资金缺口。
“念念,有人说昨晚有不少股东连夜去见你二叔。”牧惟晗敛眉,并没有隐瞒她。
童念抬起头,脸色蓦然一沉,凌家父子还真是不死心?难道他们都不明白,一致对外的道理吗?如今凌氏陷入困境,一家人不应该携手并肩吗?
嚯的站起身,童念走到窗前,挑眉看向远处洁白的云朵,心底无限感触:“他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