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太阳为你加冕_米狸【完结】(54)

  不知道他是在警告她,还是警告自己。

  ……

  司零睡眠一向不好,再浓烈的酒精或者佐匹克隆,都无法阻止她撞进那些色彩浓烈而又诡异的梦。她曾怀疑自己是否患有人格分裂,梦里的境遇是她藏在身体里另一个姐妹留下的记号,但丁泉再三确诊——你没有。

  那那些梦究竟从哪来的,为什么和她有记忆以来的人生毫不相干?弗洛伊德终其一生也没能为她找到答案。

  但司零总信,梦是人生轨迹的海市蜃楼,它一定曾出现在某个你忽略的过去,才能在之后的某个时刻重新抛出海面。

  酒意褪去是下半夜,司零醒来,发现自己被钮度藏在怀里。她枕着他肩胛,耳根连着他心跳,他的呼吸不宁静,有些微鼾声,却不粗鲁,很有男人味。

  司零睁着眼,一动不动。

  今夜她与他之间的每句话,她都没忘,只是酒醉时没有理智,也无法思考。现在冷静下来,脑子倒带一样重复着那些话,她变得无措了。

  她记得自己直白地问他是不是喜欢她,这一问,不带以往任何的好强心,反而令她小心翼翼。

  而他还是那样,避重就轻地撩她。

  但他肯在她生日时从地球另一端赶来,她真的可以说服自己他不过是在取悦她以巩固他们之间的联盟吗?

  司零半起身,端详钮度睡态。他下颚冒出不少胡渣,他本是络腮胡,勤于每天打理才那么净整,她想,他混血的脸留一留络腮胡,一定很性感。

  她摸着那些扎手的胡渣,心想他至少两天没剔了。

  她很清楚特拉维夫到北京的航班时刻,也推断得出他一定是在看了那条短信之后即刻启程。她以为他会嗤之以鼻,还预备了下次他以此嘲讽她时她要如何回击。

  却没想到,他真的会来。父亲的生日他都借故推掉,却因她一句玩笑而颠簸万里。

  她不自觉上扬嘴角。她似乎是忘了,不久前她还对钮度的感情十分轻蔑。

  你真可恶。她学着他那样,敲了敲他的额头。她步步为营,自从他出现,就总充满意外。

  她怕他胳膊发酸,便离开他翻身睡到另一边枕头,还不等闭眼,他的怀抱紧随而来。她看着他将她的小手裹进掌心,开心得偷笑起来。

  一直到上午钮度醒来,司零都没有再睡着。

  听到他闷哼,司零收回缠在他身上的手。她不太习惯,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亲密。

  “醒了?”司零先说,声音很乖。

  钮度睁眼,看她这么精神,有些诧异:“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

  “睡不着?”他低下头看她。

  两人稍微分开的身体让被子腾了空,司零下意识压了压被子,遮挡自己。清醒的司零,可是很怂的。

  钮度主动说:“我们没有……”

  “我知道,”平时满嘴跑火车的司零,却突然害怕听到任何暧昧的词语,心虚地重复一遍,“我知道。”

  他以为她急于划清界限,便不再多言。

  钮度翻身起来,进了卫生间。

  司零看着他的方向,有些失望。多美好的早晨啊,她还想就这么安静地躺着,跟他说说话。

  趁他洗漱的功夫,司零换上衣服。昨晚根本没精神细看,她现在才发觉,他给她买的裙子竟是这么好看。

  钮度剃胡子时,司零蹿进去,在他面前转圈,问:“好看吗?”

  “你昨晚问过了。”他看都不看。

  “我忘了,你再说一遍。”

  钮度不耐烦地瞥她一眼:“不好看。”

  “喂,这可是你买的裙子啊?”

  “我是说人。”

  “你——”她气得砸了他一把。

  “嗞”一声,剃刀在他下颚拉了道口,他皱起眉。

  司零惊呼着跳过去,踮脚尖捧他的脸,白色泡沫里溢出丝丝的红,她着急得快哭了:“疼不疼?我错了……疼不疼?”

  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只想逗她,冷冷地说:“让开。”

  “你让我看看嘛。”司零拨开泡沫。

  钮度不咸不淡道:“我嫌你嘴臭。”

  司零猛地瞪他,狠推一把,他却像堵厚墙,纹丝不动。

  司零低头气鼓鼓地找牙具,趁她看不见,钮度偷笑了一下。她赌气地耍性子:“叶佐呢?住隔壁吗?这条裙子我不喜欢,让他给我买件换洗的来。”

  “在以色列。”

  司零着实吃惊:“你一个人来的?”

  钮度迟了一瞬,说:“我有我的私人时间。”

  他的私人时间,全是她。

  司零忍不住又笑。她踮脚凑近他,他才说“嘴臭,滚远点”,话音未落,她张大嘴,冲他用力“哈”了口气。钮度差点没把她扔出去!

  念及他不远万里,不顾形象,她的心软得像棉花糖,哪里还得空生气。

  司零主动说:“那天……费励送我回家,是他接的电话。”

  钮度知道她在说什么,但逻辑不太通。他简单理了理,问:“你在外面睡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女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