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第二天。
他家小顾太太看起来很活泼,风吹起她额间乌发,脸颊因奔跑生出浅浅的粉晕。
像是在邀请他轻咬一口。
顾寅眠忍住了。
他轻笑说:“发生了什么好事?瞧你笑得那么甜。”
桑萸有些脸红,难道她不是一直都这么笑的吗?
顾寅眠给她系安全带:“家里煨了参鸡汤,说要给你补身子。”
桑萸受宠若惊:“我身体很好呀。”
顾寅眠漫不经心说:“没办法,你体谅下苏女士第一次当婆婆的心情!估计还新鲜着!”
桑萸:……
用过丰盛的“儿媳妇”晚餐,桑萸开始拆礼物。
新婚那日许多宾客都送了礼,堆满整整一间屋。
桑萸随意翻了翻,便失了兴致。
她找到室友们送的粉色礼盒,解开蝴蝶结绸带,揭开盒子的刹那,桑萸表情很精彩。
那是一套很sexy的睡衣。
布料简直少得可怜。
红黑色,蕾丝,透明……
“桑萸?”走廊外传来顾寅眠低沉嗓音,“你在里面吗?”
猛地阖上礼盒,桑萸紧张得鼻尖都在出汗。
偏她慌乱至极,礼盒竟被她右手无意拂到地面,轻微一声“啪”,挑逗意味十足的蕾丝睡衣露出庐山真面目。
“你先别进来。”桑萸臊红了脸去捡。
但为时已晚,顾寅眠已推开门。
而桑萸正捻着那薄薄布料准备塞回盒子里。
两两对望。
顾寅眠诧异地看了眼满脸通红的小姑娘,然后,他目光定在那几近透明的睡衣上。
尴尬。
桑萸把睡衣拿在手里不是,扔了也不是。
片刻,顾寅眠淡定地移开目光,他眼神落到别处,看起来从容不迫的样子:“妈找你,等下去趟她房间。”
桑萸细如蚊蚋般嗯了声。
旋即,顾寅眠踱步离开房间:“那我走了。”
桑萸:……
回到卧房,顾寅眠面无表情的脸色终于变得狼狈。
失笑地倚在墙面,他松了松领口,唇间溢出一声无奈喘息。
原以为把人顺利娶到手,至此他便能高枕无忧。
哪知路途漫漫,任重而道远。
他的意志力,未免还是太差强人意了些。
桑萸从苏小灿房间回来时,顾寅眠已冲完冷水澡。
轻易被激起的旖旎总算被暂时压制。
顾寅眠不露声色地擦拭着湿发:“妈同你说什么?”
桑萸避开顾寅眠投来的视线,她特地走到离他很远的地方,把卡放到桌面,不安的说:“妈妈把婚礼礼金都交给我们了,我说不要,但她非要给我们。”
顾寅眠哦了声:“你拿着吧。”
桑萸忍不住抬眸看他:“我……”
目目相触,桑萸倏地躲闪开来:“太多钱了,还是你处理比较妥当。”
顾寅眠眉眼晕开笑意:“你总是瞅着地板干什么?地板长得难道比我好看?”
桑萸:“……”
顾寅眠不以为意说:“先放你那,有需要时,我找你拿。”
桑萸只好妥协。
洗完澡,桑萸安安静静躺到顾寅眠身旁。
他在看一本红色硬壳书。
桑萸摸出手机,准备随便刷刷新闻打发时间。
宿舍群里有未读消息,点开看,这帮始作俑者们正在问,问她觉得这份礼物怎么样,还问顾寅眠喜欢与否。
桑萸:……
她们怎么好意思呀!
连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桑萸偷偷瞥了眼顾寅眠,决定不要理这群小坏蛋们。
把手机放到一旁,桑萸把身体埋进被褥里,闭上眼睛。
“准备睡了?”顾寅眠从书里抬眸。
“嗯。”桑萸没有睁眼。
顾寅眠搁下书,关灯。
窸窣声中,他侧身拥住那团绵软,声色低哑:“一起睡。”
桑萸:……
黑暗里,触觉与感官格外敏锐。
桑萸不自觉绷紧脚趾,男人呼吸之间的暖意拂过她脖子,痒痒的。
还是没办法适应。
或者说,好像很难忽视他的存在。
上次在那辆车里,桑萸是第一次意识到顾寅眠也是个有生理需要的男人。
如今他们亲密无间地睡在一起,他真的,毫无反应吗?
这是不是证明,他对她,其实没多少兴趣呢?
日渐清冷的深秋夜晚,桑萸脸颊生出滚烫的热意。
她赧然的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与黯然。
耳畔呼吸声均匀,桑萸辗转着翻身,她更睡不着了。
她望向黑咕隆咚的窗外,惆怅地抿抿唇。
在此刻之前,桑萸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女人的魅力是什么呢?
漂亮的脸蛋?还是完美的身材?
她好像……
桑萸下意识揭开被子瞄了眼自己的身体。
室友与棠梨都曾夸她身材好,所以,顾寅眠注重身材这方面吗?
是不是她年纪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