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三个月的林宜立即举起手:“就是就是,我想蹭桑萸的恋爱饭。”
求饶地望着三位室友,桑萸软糯糯讲:“那我这周请你们吃大餐呀。”
陈露盈立马拒绝:“不要,我们要花的是你男朋友的钱。”
男朋友吗?桑萸突然联想到顾寅眠,她脸颊生出些烫意,眼尾泛起桃花似的粉晕:“要不……你们再等等?”
三人眼神一亮。
桑萸连忙掩饰:“我的意思是我再努努力,争取毕业前让你们吃上吧!”
三人:……
桑萸有些讪讪,她们都见过顾寅眠,却是以她兄长的身份。
桑萸不知该怎么同室友解释,比起室友,她更担心的是顾家人。
偶尔桑萸会犹豫,她不知道她与顾寅眠这样究竟是对还是错。
恋爱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也不单单只是两个人的事。
哪怕他们因为爷爷才走到一起,但爷爷和伯父母,还有棠梨二哥,他们会作如何感想呢?若他们不愿意,那她与顾寅眠还有必要继续吗?
*
傍晚六点,顾廷尉推着轮椅上的顾老爷子,在庭院散步。
顾寅眠未归,顾家二公子如今升级成大忙人,只余顾氏夫妇与两个小姑娘在家。
顾棠梨神秘兮兮同她们说:“我上周参加高中校友聚会,意外得了些大哥意中人的消息。”
桑萸还没反应过来,苏小灿便兴奋不已:“然后呢?”
顾棠梨笑道:“我有个朋友在她表姐的生日会上见过大哥,说大哥与她表姐之间看起来有些暧昧。她表姐与大哥高中是同学,后来他们考上同所大学,又去了同座城市留学。但是吧,中间他们可能出了些问题,两年前女方订婚,可最近又取消了婚约,所以我那朋友才朝我打探消息,问她表姐退婚是否同大哥有关联!”
苏小灿听得神情变幻:“信息量这么大?”
顾棠梨点头:“难怪大哥当年那么匆忙去留学,分明他之前还拒绝爷爷,说不想去的。”
苏小灿目瞪口呆:“竟有这种事?寅眠性子冷淡,居然也会做出为爱远走他乡?”
顾棠梨暗暗点头:“是啊,哥哥真闷骚。”
苏小灿问:“你朋友的表姐,我们认识吗?”
顾棠梨摇头:“似乎没什么来往,我下次再打听打听。”
……
暖风吹来不知名的花香,霞光笼罩着树木与草地,暮色催促盛放的花儿们合拢身躯。
前一秒生动美好的景象,下秒却黯然失色。
桑萸脚步戛然而止,眸光呆滞。
顾寅眠曾有个意中人吗?还曾为她远走异国他乡吗?
那晚顾寅眠与伯母棠梨说的意中人,究竟是谁?
一切的一切。
突然都变得不确定了。
夜里,桑萸失眠了。
她看到汽车灯光扫过窗,应该是顾寅眠的车。
闹钟时针指向21:09,桑萸没有下楼。
或许她该找顾寅眠问个清楚明白。
但是桑萸不敢。
她需要时间调整和梳理情绪。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顾寅眠。
假若顾寅眠当真旧情难忘,又或许他始终不曾忘掉曾经的意中人。
她该怎么办?
他们一拍两散吗?
可分开之后呢?就算装作若无其事,还是好尴尬。
她要离开顾家吗?
可爷爷病着,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她怎能在此时抛下对她关爱备至的爷爷。
桑萸思绪如同打了死结。
她很慌。
她后悔了。
如果她之前没答应顾寅眠的要求,他就只是她的大哥而已。
这样反而更好不是吗?
辗转反侧,桑萸睁眼到天明。
特地比平时起得更早,桑萸避开顾寅眠,坐公交去学校。
路途中接到了顾寅眠的电话。
他问:“怎么没等我?”
桑萸望着公交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憋着难受说:“学校今天有点事,要早些去。”
顾寅眠追问:“什么事?”
桑萸随口答:“有社团组织的报纸义卖活动。”
顾寅眠:“下次若有事提前同我说,我送你。”
桑萸鼻子似乎被堵住了:“好。”
顾寅眠:“声音怎么回事?”
桑萸低声道:“没什么,许是起得太早,喝杯温水就好了。”
顾寅眠:“行,照顾好自己,我今晚有事,你自己坐车回家,若晚上嗓子还没好,记得吃两片润喉糖。”
桑萸“嗯”了声。
收了电话,桑萸把眼中苦涩压下去。
她不知道,顾寅眠对她的关心究竟是出于习惯性,亦或是真的对她上了心。
把手机扔进包里,桑萸将头倚在玻璃窗。
很快,眼前便是一片模糊。
桑萸用力揉了揉。
她搞不懂自己,她现在的伤心又算是哪种伤心呢?
是因为顾寅眠,还是为这尴尬的局面?或者只是纯粹的害怕?
浑浑噩噩过完这一天,桑萸本不想回家,但想到爷爷,她还是努力调整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