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襄伯:【咳咳是啊!大哥把你们拉扯长大不容易,你们虽然是关心他,也要明事理知分寸,凡事有可为有可不为。】
苏小灿:【爷爷说得对[鼓掌][鼓掌]!】
顾廷尉:【爷爷说得特别对[鼓掌][鼓掌]!】
苏小灿:【大哥最疼爱你们啦!就算他知道你们跟踪他,肯定也不会和你们这帮小孩子计较的!唔,里奥内格罗现在是早上六点多呢!我和爸爸刚起床,哎呀肚子好饿好饿[可怜][可爱],我们去吃早餐啦!孩子们再见,爷爷再见!】
顾襄伯:【唔你们去吧,我得去给桑桑养在院子里的多肉们浇水,走咯走咯,大家都走咯。】
一瞬之间,自说自话的三人遁得无影无踪。
顾寅眠轻挑眉梢,审视的目光在对面的顾棠梨顾以凛身上轮流扫过,又淡淡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活像只小鹌鹑的桑萸。
肯定没人敢通风报信。
但老爷子不笨。
龙凤胎的性情大家都了解,被质疑偷拍技术还闷不吭声一言不发,本来就是极其反常的行为。
再加上三人突然集体失踪,也只有“被他发现”这一个合理的答案了。
气氛僵硬,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与他们这桌格格不入。
顾寅眠不慌不忙,翻看先前的聊天记录。
“你们继续吃。”过了半晌,似是才发现他们没吃完盘里的食物,顾寅眠轻叩桌面,面上笑意盈盈,“别浪费粮食。”
顾棠梨顾以凛哪敢真的动作?
桑萸却是吃不下了。
三人稳坐如泰山,顾寅眠忽地勾唇,眸中划过几丝不明意味的深邃。
挥手召来侍应生,顾寅眠翻开菜单,随口点了三份套餐。
“回国一个多月,忙着熟悉内地业务,无暇关照你们,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是。”说话的同时,顾寅眠好整以暇地看着聊天记录,顾棠梨和做妈的苏小灿在群里的发言最为活跃,桑萸顾以凛与爷爷寥寥数语,顾廷尉大多是在附和老婆。
“大哥你这是说哪里话,”顾棠梨用胳膊肘悄悄撞了下顾以凛,“我们都那么大了是吧?可以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的。
顾以凛顺从地点头:“嗯,大哥你不用替我们忧心。”
顾寅眠不作声,将手机还给顾以凛。
他们的意思他明白。
不用忧心等于拒绝管束。
三份招牌套餐陆续上桌。
顾寅眠颔首示意,侍应生理解地将食物分别放在龙凤胎与桑萸面前。
“既然那么巧在这里遇上,我这个做兄长的总该请你们吃顿便饭,否则让爸妈和爷爷知道,也得指责我不懂礼数,不会关心你们。”顾寅眠挑挑眉,示意他们动起来,“怎么?没有胃口?还是不愿意承我这个哥哥的情?”
“我们——”顾以凛刚想叫苦,他们才吃不久,怎么可能还吃得下整份套餐?
“有胃口,当然有胃口了!”顾棠梨在桌底踹了脚顾以凛的小腿,笑嘻嘻道,“谢谢大哥,我们最喜欢大哥了!”又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地嘱咐顾以凛,“顾二哥哥,你还在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吃。”
再迟钝顾以凛也懂了。
大哥这是明目张胆地打击报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想要安全过关,就得把摆在眼前比脸都大的食物吃干抹净。
这是惩罚?那还真是独树一帜的惩罚!
可怜桑萸先前吃得最多,她还喝了满满一碗奶油蘑菇浓汤。
认命地拾起刀叉,桑萸看了眼欲哭无泪的龙凤胎,听话地切下一块香烤鹅肝,乖乖喂进嘴里。
一时之间,餐桌只剩下轻微的碰触声与咀嚼声。
顾棠梨吃得想死,她还在减肥呢!每往嘴里多塞一口,她脸上就多出几分慷慨就义的神情。
顾以凛倒是还好,毕竟他是个男生。
自始至终桑萸都没有试图解释或推卸责任。
努力咽下嘴里的比目鱼,桑萸撑得腹部鼓囊囊的,她艰难地再切下小块铁板煎比目鱼,深吸一口气,即将触碰唇瓣的刹那,旁边一只苍劲有力的手臂突然接过她手里的铁叉,竟又将她面前还剩大半盘的食物端到了自己面前。
将小块比目鱼喂入唇中,顾寅眠并未因为那是桑萸用过的餐具而嫌弃。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沙拉、鹅肝。
餐具全是桑萸用过的,食物也都是她吃剩下的。
呆呆望着顾寅眠的动作,桑萸有些傻眼。
他这是在帮她完成任务吗?
为什么他帮的偏偏是她?
而且……
他可以再换一套干净餐具的。
其实桑萸并不想做特殊的存在,尤其在顾家。
但她是真的吃不下了,所以她没有逞强拒绝顾寅眠的帮助。
脸颊通红地看了眼仍在埋头苦吃的顾棠梨顾以凛,桑萸眼里全是歉意。无论怎么说,她这样都算作弊,这种感觉就像是她背叛了龙凤胎兄妹一样。
三人之中最无辜的本来就是桑萸。
顾棠梨顾以凛用眼神示意她没关系,然后这对难兄难妹对视一眼,眼泪汪汪。
相比龙凤胎挣扎狼狈在餐盘中的模样,顾寅眠全程都儒雅清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