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A队局点的时候,对面在万众瞩目中,依旧一记大力的跳发,出界葬送了自己的第二局。
观众对此习以为常。
这就是她们的武器,无论在什么时候,她们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武器,这也是E队粉丝们又爱又恨的地方。
“说真的E队的好几次局点,都是她们自己送出去的。”
“你折断了我的翅膀,我也要送你整个天堂?”
“……你够了!”
“E队喜欢打逆风局,好几次都是后三场逆袭。坐等。”
“……可不是,把人家球员都打退场了。”
“一局不行就两局,两局不行就三局,没有我们打不退的球员!”
“A队也可以打逆风局啊。”
梁冰坐在地上,沉沉吐出一口气,说道:“太难受了。”
对面就像一个亡命之徒,狠狠咬住她们,叫她们也难有喘息之机。
“对面的节奏很快,这就是她们的打法,用来扰乱你们。”张教练说,“千万不要跟她们硬拼攻击,那我们就落了她们的圈套了。”张教练说,“跟E队比防御,跟Z队比攻击,这才是我们的风格。”
严羽:“急死她们对吧!”
邱声在旁边对着块巴掌大的镜子照来照去,
夏风问:“你在干嘛?”
邱声说:“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夏风:“……”
众人:“……”
梁冰跃跃欲试:“打醒她!”
邱声站起来说:“我今天感觉特别好行吗?最后一局了兄弟们上!”
第三局前半场,教练决定让方觉晓休息一下,由严羽替上。
严羽站在前排,对自己能不能胜任拦网一职稍有担心。因为明显第二局是A队拦防起来才拿下的胜利。
场上观众一阵接一阵地欢呼,有节奏地敲击手上的空水瓶或其他工具。终于让她们感受到了A队主场的气场优势。
众人站定,E队发球。
对面主攻一如既往,打定主意地使用跳扣。
这球靠近边线,在出界跟界内之间难以判断。
梁冰选择接球。
夏风冲到四号位进行掩护,将球向后一垫,无时无刻不在积极跑动的严羽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没想到自己一上场就能摸到球,开心起跳,又混乱地在对面寻找攻击点。
夏风在旁边小声唆使道:“呼她脸呼她脸!”
严羽眼睛一亮,真的照做。不去找什么漏洞点,直接对准其中一名球员的脸就打了过去。
E队副攻察觉到一股奔腾的杀气,本能让她快速朝旁边退了一步,才避免脸部接球的悲剧。
卧擦,她抬起头看向对面。搞事情,今天一个两个都跟她对着杠是吗?
副攻抹了把脸,霸气地引导队友指向夏风的位置。
E队本来就是这个画风,被A队挑衅了一下之后,更崩裂了。双方表情凶狠扣球凶残,互不相让。
来嘛,球送到你脸上,有本事接得住你就接啊!
裁判看着蛋疼,这简直是在朝着杀人排球的方向演变。
这种主动将球送到对方防守面前的行为,双方教练都觉得相当智障。根本就是凭扣球力道破防得分。
开场打出了5:4。
九个落球里,一个发球失误,一个发球得分,七个一传出界。
后果是相当明显的,那就是双方的后防人员,掉血速度成倍增长。打球可是很疼的!
互相伤害之后,这友谊可能真的是建立不起来了。
紧跟着夏风转入前排,参与拦网。
夏风的身高是比别人要矮,但她起跳时机把握的好,拦网意识足,加上弹跳力好,总体高度上还是可观的。
事实上,一个优秀的主攻手,说是击球高度可以达到三米一或三米二以上,但真正在比赛中,并不会都达到这个高度。一是战术球中半高球的选择,二是每次都跳那么高肌肉吃不消。
她后退两步,观察对面的进攻策略。
这一球看起来像是三号位的交叉进攻,但无法确定对面二传是会把球给主攻还是副攻,夏风按照直觉,选择跟着小副一起拦三号位。
那主攻大跳跃起,对着她撑起的拦网侧面斜线攻了过去,旋转的球体擦过她的手指。
夏风当即知道不妙,那球砸在她的小拇指上了。手指大幅向后折,并带着一种陌生的感觉。她瞬间卸力,将手向后一挥再曲肘收回来。可还是晚了一步,痛感传到大脑后,当场眼泪就了下来。
还是右手。真是太糟糕了。
第二裁判吹响暂停,队长跟梁冰围住她。还好受伤的是手,几人拽着她快速到球员席上,让队医看看情况。
张教练抓着她问:“你怎么样?说句话啊夏风!孙晓!孙晓你去准备一下!”
夏风眼前有一瞬的发黑,大脑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她闭着眼睛深呼吸,只知道有人将她按在了椅子上,然后另外一个人掰开她握紧的手,检查她的手指。
“夏风!做个动作!”
“手指能不能伸直?夏风?”
夏风用手挡住脸,同时遮住了来自体育场的光线。巨大的惶恐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让她差点失去理智。
然后一道声音从嘈杂的人声中传了过来,一遍一遍,夏风忽然分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