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到什么,戚蓓蓓又是叹了口气:“这都算了,关键是你每回发现我在看你,都要捉着我的手让我摸摸,让我摸摸,你知道自己的行为像什么吗?”
盛景初有些疑惑,被她挑起了兴致,他顺着她的话问道:“像什么?”
“像我大学时学校附近那些推销,就是拿着传单见人就喊:‘小姐姐,健身游泳了解一下’,而且在别人拒绝后通常伴随的语音有:‘你摸摸这结实的肌肉,你摸摸,不来没关系,你摸摸,你就摸摸啊!不要钱的啊!’,你自己说像不像?”
盛景初愣了愣,“是吗?我有做过这样的举动吗?我都忘了。”
戚蓓蓓没好气地说:“是啊,我那时还以为你发什么疯,想要去发传单或者当健身教练,这是在找我做练习呢。”反应过来后,她讶异地盯住他,“盛景初,你这会儿记忆力差成这个样子了吗?”
某人抿了抿唇,往戚蓓蓓的身边凑近了一些,指尖勾过她的一抹衣角,挑眉问道:“怎么了?你敢说那时候你没有感觉?内心没有一点小刺激和兴奋?没有暗搓搓的想要做什么吗?”
戚蓓蓓只觉头顶突然多了几个大大的问号,小脸印着满满的疑惑,一脸认真单纯地说:“我没有啊。”
空气忽然沉默了下来,属于夜晚微凉的风扬起窗帘,温柔地在耳边拂过,四周好像冷了些。
盛景初瞬间学着她的模样站到床上来,戚蓓蓓本来是占了床的高度的优势,这会儿他也站起来了,这高度差瞬间逆转,茫然地看着面前这副大山,戚蓓蓓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盛景初,你干嘛?”
“你说呢?”男人的眼神有点危险。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我怎么知道你干嘛呢?你又没和我说。”
盛景初学着她平日生气时的模样轻哼一声,“戚蓓蓓,你这是在侮辱我!”
被他弄得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
盛某人眼睛瞪大了些,一向沉稳的脸色不复存在,喉结用力地滚动,急红了眼,“你就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
一连几个来回,吵得不可开交,半晌,戚蓓蓓看着盛景初气红了眼,一把抄起枕头就往外面走去,背影写满了“抗争”、“不屈”、“坚强”等等美好的词汇。
这让戚蓓蓓更加头大了,别看这盛景初大多数时候看着靠谱,有些时候不知道怎么着旳,自个儿就陷进了死胡同,而且还不愿意绕出来,脑子想了半圈,都没有想出她刚到底是哪句话踩到他的尾巴了。
现在简直就是炮仗啊,一点就炸!
另一边的盛景初走了两步,发现没有人拉着自己,从一开始的昂首阔步变回超细微的小步,侧过头来,装作不经意地说:“我去客房睡了,我走了。”
戚蓓蓓脑子有点跟不过来,茫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人的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呢?快到她一点儿都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戚蓓蓓,你胆子肥了是吗?”
“我说我要走了,是我声音不够大吗?”
“我走了!!!”
……
盛景初阴恻恻语气传到耳边,让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我,我没有啊。”
“那你还不快点拉拉我。”
连忙应了声,戚蓓蓓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一把凑到他的跟前抱住他的手臂,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我拉了。”
盛景初脸色缓和了几分,垂眸看着她,装作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由着她抱住自己的手臂,他问:“知道自己刚错哪了吗?”
“知道了。”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
不过看这场面,先认了错反正是对的,不然他又炸了怎么办?
盛景初点点头,“那你说来听听,你这儿错哪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有点错觉,总觉得他们俩的角色设计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差错,是彼此之间不小心换过来了吗?
这话她看电视剧里,都是女主闹别扭的专用台词啊,他一个男的,抢什么词呢?
见她不说话,盛景初眉心不悦地皱起,用枕头的角戳了戳她,以作暗示和催促。
戚蓓蓓被他戳得有点无奈,索性抱着他的手臂装傻撒娇:“人家困了,我们睡觉觉好不好?困困。”
闻言,盛景初好像真的被她转移了注意力,看到她光脚踩在地版上面,眉头紧皱,“再敢光脚乱跑,这床你就别下了。”
下一秒,男人单手将她抄起,稳稳地坐在他的手臂之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朝他最是敏感的耳朵吹气,察觉到他缩了缩脖子,耳垂多了一抹红,她跟着笑了声:“盛景初,我感觉你拉低了我的智商。”
盛景初缓慢地抬起眼眸,眯了眯眼睛,别有深意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流连,“你觉得这句话是该由你说,而不是出自我的嘴里吗?”
她扬着下巴,脚丫子晃了晃,自信笃定:“我确定啊!就是你。”
盛景初“呵呵”两声,大步往床边走去,半点情面都没给她留:“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乖乖躺在床的另一侧,抱着被子,眨巴着眼睛看他,“你不走了吗?”
盛景初把枕头放回原处,淡声道:“我老婆在这里,我走去哪?难不成和那臭小子一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