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钓鱼的同时,尹清晏递交了内宿申请。
尹清晏和父母的矛盾很深,七年前尹父强制把他和尹母一起送到荆市,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来看他们。
尹母以前是大学物理教授,自从七年前那件事后,她就辞掉了工作,专心致志地控制着儿子的生活,行为越来越偏执。
尹清晏一回家就头疼,干脆七年都住校。
这次转学回雀山市,尹母也跟着回来了,和尹父一见面就吵架,尹清晏更不想回家了。
智才中学的寝室分为四人间和六人间,并且对高三生额外开放了少量的双人间。
尹清晏成绩不错,轻而易举就申请到了双人间。
刚搬进寝室的第一天,尹清晏就在寝室里挂了一个沙包,每天下晚自习回来,他都要戴着拳击手套狂扁沙包半个小时。
当年离开苏氏武馆后,尹清晏在荆市找了个教练学散打,薛易那种不入流的小恶霸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作为尹清晏的新室友,齐殊每天晚上都战战兢兢地坐在床上,看着转学生一声不吭地闷头揍沙包。
趁着尹清晏没注意,他迅速录了一小段尹清晏打沙包的视频,发到班群里。
【齐殊: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惹高岭之花。】
【班长:……】
【齐殊:我说过,他一拳能把薛易打飞半颗牙。】
【学委:我的妈呀!这砰砰砰的声音仿佛打在了我的脑袋上!身体上!灵魂上!】
【同学B:终于知道最近那些来班上找事的人为什么是直着进来横着出去的了。】
【副班长:你们不知道吗?那些来班里找晏哥茬的人,都被他拎到没有监控的男厕所,揍成了傻逼。】
【同学A:我有个疑问,万一晏哥把沙包打烂了,会不会把齐殊当沙包打?】
【齐殊:……】
【齐殊:你们是魔鬼?】
好在新室友并没有闲工夫把齐殊当沙包打。
一连两天,尹清晏和夏途南几乎形影不离,一下课,就在走廊里抱着手机嘀嘀咕咕。
副班长几天的观察下来,打听完两人几乎空白的情感史之后,不但毫无收获,甚至还可以得到“他们在一块了?”这般的惊吓式回应。
女生们挤在窗台上,暗中观察着站在走廊上那两个男生。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情肯定是因为什么巨大的变故。”有一女生猜测。
“而他们共同保守了这样的秘密。”
“他甚至想要他死。”
“‘蝼蚁’?这又是什么新型的爱称吗?”
“啊,一想到这充满爱意的昵称,出自我们又美又冷又狠的晏哥口中,竟然也变得动听起来呢。”
“明明听起来是个黑称,可一配上阿兔那张帅脸,怎么就有一种意外的反差萌呢?”
“也许向晏哥的新跟班齐殊问问会知道一点什么。”
和她们一起同样趴在窗台上偷窥的齐殊苦着一张脸:“晏哥的事情,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
尹清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班上的女生强行跟夏途南拉郎配了。
冷眼看着夏途南冒充自己跟高仿号聊天,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尹清晏总觉得有种诡异的恶心感。
事情按照计划进行,眼看着离成功指日可待,可是在提供安全感这一步时,高仿号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几天下来,它和“尹清晏”的聊天越来越不稳定,情绪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在这样的迂回过程中,夏途南逐渐失去了耐心,开始暴躁起来:“我受不了了,我要打直球。”
他直接用尹清晏的微信发消息质问对方。
【焰:坦白说吧,你不是苏雁梨本人对不对。】
【焰: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想干什么?】
面对夏途南的真假苏雁梨之问,高仿号沉默了。
之后便一直不回复信息,还关掉了朋友圈,仿佛彻底从网络上消失了。
“高仿号打假行动”,宣告失败。
尹清晏又看了一遍夏途南和高仿号的聊天记录,瞬间觉得头疼。
“还是跟我姐讲一声吧,不能让它跑了。”夏途南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
夏途南:我疯了。
尹清晏:明白我的感受了吗(疲惫.jpg
第16章 Part 11
在夏途南的沟通下,周六,三个人约在KFC碰面。
一头雾水的苏雁梨从尹清晏处得到了冒充者的资料和聊天记录。
高仿号的事情,尹清晏和夏途南之前一直瞒着苏雁梨。
即便是在每周一三五放晚学后的社团活动上,尹清晏也表现得像无事发生一样。
甚至在苏雁梨主动过来“关照”他,邀请他一起进行网球对打时,他也默然同意了,并且能镇定自若地和她有来有回地打上三十分钟。
在两人进行过第一次对打后,苏雁梨发现尹清晏果然具有极高的网球天赋,她像挖到金矿似的,此后每次看尹清晏的眼神都越发不同,一见到他就开始招呼:“来啊!打网球啊!”
是个网球天才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有一次在对打结束后,苏雁梨正好碰到夏途南来找尹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