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孟言答题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没等那小二去收卷,孟言就收笔、起身向陈末这边走了过来。
孟言答题速度如此之快,看着像是个学渣,但有了陈末这个珠玉在前,小二也没敢怠慢。
他恭敬的请孟言入座,伺候孟言吃喝之后,才小心的取了孟言的答卷,先三楼走去。
陈末看着小二走远,心中有些忐忑。她终究没见过太多的世面,生怕因为她连累了孟言出丑。
这上京城人才济济,他们还是低调才好。
孟言看出了陈末的紧张,他握了一下陈末的手,给陈末夹了一块儿点心,看着陈末吃了,他才开口说:
“别担心,小二只是拿试卷去给评卷的先生看,没事的。这试卷既然是只是状元才答的出来的问题,那自然不是一般人能评的。”
“为保证公平公正,状元楼的先生都是才高八斗,桃李满天下的名师。他们今年请来评卷的是教出了三位状元的泰斗,柳先生。”
“我的文采虽不敢夸海口一定会夺魁,但我想我还是能入柳先生的眼的。通不过他的考核,能得到他的指点也是好的。”
说着,孟言对陈末展颜一笑,还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陈末才终于放下心来,不那么忧心忡忡。
这家伙可算是不生气了,陈末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状元楼的题目应该不错,孟言这是彻底答过瘾了,才把她生病的事忘了。
如此翻篇最好不过。
陈末自己虽然学问不大,但她有系统能作弊啊。此时陈末就想着一会儿去系统那,换几套最最高深,孟言绝对会沉浸其中的书籍。
这样以后他们吵架,或者她又干了什么惹孟言生气的事情,她只有给孟言出个卷子,就能把他哄好。
简直不要太完美!
陈末越想越高兴,差点偷偷的笑出声,还是孟言把水送到她嘴边让她喝,她才回神。
孟言虽觉得陈末的神色有些古怪,但看她气色好了起来,他也就没放在心上。等确定陈末吃饱了,他才顾上自己,吃东西填饱肚子。
半个时辰之后,孟言和陈末都吃饱喝足,悄悄话说的都有点口干了,小二却还不见回转。
如此长时间的不闻不问,孟言对自己有信心,很是坐的住。陈末到底不懂这些东西,就有些焦灼。
而且不但陈末坐不,大厅里那帮书生,也渐渐的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大家眼神隐晦的交流间,全都默契的觉得孟言看来是个劲敌。柳先生不是无名之辈,他老人家评卷从来都没有超过一刻钟的时候。
好的坏的,他看一眼就有数。
孟言的卷子被他评了半个时辰还没完,看来不是他老人家睡着了,就是孟言写的实在是好。
柳先生是出了名的痴人。他看到一个好字,都能蹲那里琢磨半天。孟言的文章,好到让他看入神也不奇怪。
如此想着,大厅里那群书生就有些坐不住了。眼神加上窃窃私语的一阵交流,坐在首位的两位白衣公子,被推举了出来,作为他们的代表,摇着扇子上楼,打探敌情去了。
这二人虽不一定是学问最好的,但觉得是他们这么多人里面,人缘最好,最会说话的。
此二人上了楼,对着孟言未语先笑,一点儿没往陈末那里多看一眼。
“在下扬州聂风,这是上京的陆封,我二人因名字音同字不同,结为好友,不知兄台哪里人,能否交个朋友?”
“在下上河孟言,幸会,幸会。这位是内子陈末。”
上楼来的二位也一同道‘幸会’,寒暄过后,孟言和看起来明显更加健谈的聂风聊了起来。
聂风也真是个妙人,明明是个饱读诗书的才子,身家不菲,气度不凡,却偏偏装了一肚子八卦。
从柳先生到底有多厉害,到有哪位公子不服老先生的判卷,当场被考校的灰头土脸,还有谁家公子因为逛窑子,丢了盘缠,不得不弃考,各种小道消息,他都说的头头是道。
不但孟言听的津津有味,对聂风心声好感。就连遇见外人有些拘谨的陈末,有时候都会展颜一笑。
也幸亏他们此时在二楼的角落,不然陈末这样一笑,不知道又要惊了多少人的眼球。
“孟兄,你这看着可是要夺魁啊,我们兄弟二人先在这里恭喜了。”
“二位客气了,庆祝之言还为时过早。”
聂风和陆封看孟言如此谦逊,展扇一笑,和孟言碰了一杯。他们虽然没有在嘴上继续吹捧孟言,但心里对孟言的评价却更高。
这样不卑不亢的人,才是干大事的样子。孟言如此出色,他们对孟言也多了几分真心,愿意卖孟言一个好,告知孟言一个性命攸关的消息。
“咳,”聂风清了一下嗓子,“孟兄,为兄痴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贤弟。”
孟言拱手:“不敢。聂大哥严重了。”
“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也不藏着掖着,跟你说句题外话。你和弟妹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神仙眷侣。着实羡煞旁人。”
“但这样的好事,要是你们遇到端阳长公主和他的驸马,却可能变成一件祸事。”
“这对夫妻貌合神离,是上京城人尽皆知的一对怨偶。这些年他们二人仗着身份地位,专和样貌出挑、琴瑟和鸣的夫妻过不去。实在是上京的一大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