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优刚入睡,被她的声音惊醒。
他脸沉了下来, “娄玉,你大半夜装神弄鬼到底做什么。”
娄玉钻进他的被子里,执拗搂紧他, 像个迷路的孩子, 眼睛徘徊在他身上,迟迟不愿抽手。
“你还没有回到我, 为什么讨厌我。”
“松手。”
“我不要。”
“你想死是不是?”
娄玉怯懦的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表情,“反正比起你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死了或许才是解脱。”
宋优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野丫头。
今天的耐心全都耗尽了。
“宋优,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只要回答我就行。”
娄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意外的萌动。让他脑袋胀痛,不知觉的打了个喷嚏。
娄玉咬唇步步紧逼,攻城略池、想要刨根究底,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她想问他,上一辈子,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宋优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你说吧。”
感觉她不问个清楚,是不会让他休息的。
她睁着乌黑水润的大眼睛,抬起凝住他的脸,吞咽了口水,缓缓开口:“那个,你……你当初为什么选我,只因为我对你很凶,不把你当一回事吗?”
当然这么问,会显得比较自虐。
宋优看在眼里,微微牵动唇角,摸了摸她的脑袋,柔软的发丝从指尖划过,带走夜的烦躁。
“你当自己是谁,可以操控我的想法,为什么会选你,自然是觉得你比较有意思。比刘丝意有趣。”
“好。我明白的。”娄玉静静的闭上眼睛,呼吸着来自他衣服上的味道,低喃的一声:“宋优,你别讨厌我好吗,我挺喜欢跟你做朋友的。”
宋优没有说话,只看了她一会儿,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你要是不想睡就出去。”
园长说娄玉是个苦命的孩子。
父亲未知,母亲更是不负责任的抛下她离去,八个月大在垃圾桶里发现,被人送进孤儿院。
这个世上她所倚靠的人,几乎一个都没有。
娄玉裹着他的被子睡着了。
有些伤心。
即便再活一世,他还是只把她当成一个玩物。
这一觉睡得很长,做了个短暂的梦,梦里好像看见了死后世界的宋优,憔悴了很多,长发也剪短了,多了几分稳练,失去几分惊艳。
那一世。
她死了,给了他一座孤城。
没有她的世界,如同人间炼狱。
小宋优天生长的惊艳贵气,令人不可高攀,那漂亮脸蛋冷漠昳丽。
是陌生的,亦是熟悉的。
这么个短暂的梦,让她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钟。
娄玉揉了揉堵塞的鼻子,睁开眼睛,缓缓地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
竟然睡过头了。
宋优也不叫醒她,这个混蛋。
屋里安静如斯。
她伸展懒腰,垂直的黑丝凌乱的盖在腰间,刘海掩住睫毛,脸上带着醒后的慵懒。
娄玉赤着脚踝下了床,踩在深色木地板上,来到窗前,刷的一声掀开窗帘——
远处泄泄融融阳光漫过天际,绵密的云缕染成一团风景画。
她露出柔软的笑,“好天气啊。”
下面传来几声嘻哈的笑闹声。
娄玉远远看去,原来宋优的狐朋狗友来玩耍了。
怪不得这么热闹。
刘丝意狗腿一样,抱着水跟毛巾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玩,自己则是给宋优呐喊助威。
“宋优加油宋优加油!”
“喂喂喂,刘丝意你可是我们这一组的,怎么老是给优打气。”那个说话的男孩大概就是明株旭了,也就他爱打趣。
刘丝意则仰起脖子,笑说:“谁让你们没有宋优好看。”
“不带这样的吧,比样貌我确实不够,你就不能比谁对你好?”
娄玉站在楼上有点看不下去。
介于年龄差,看这群小屁孩玩耍,她有点魔障的感觉。
她洗漱穿戴整齐后,下了楼梯。
宋优举起网球拍甩了两下,对几个男生说:“继续打球!”
“好勒。”
花园里鸟语花香,树木成荫,安静祥宁。
娄玉将手背在身后,走到他们面前,微笑道:“你们可以带我吗?”
明株旭看着眼前如瓷般的人儿,眼睛都亮了,”你,你就是那个娄玉?”
娄玉微微点头,笑说:“你认识我吗?”
“当然啦!”
宋优突然打破他们的谈话,不屑一顾道:“一个瘸子学校里谁不认识。”
娄玉脸立即僵了。
心里简直波涛汹涌,难以言喻。
这混账跟她有仇是不是?拆她的墙想拆到什么时候。
明株旭但觉两人之间很是怪异,打哈哈说:“优,你就不能对她温柔点吗,好歹长得这么好看。”
宋优扯了扯嘴角,丢高一只网球,狠狠地打出圈外。
众人一阵惊呼。
他的排球简直越老越厉害了。
宋优13岁之前拿获三个冠军。
排球,射箭,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