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爱这个蝴蝶结,穿这套衣服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抓着蝴蝶结不放,绕着细纱打圈,跟个小孩子一样的。
旁边的韩归扫了她一眼,单手扶着墙边的把杆,脚下蓄力,轻轻一跳就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玩蝴蝶结的小姑娘,挑眉道:“你毕业了吗?”
姜梨眨眨眼,头往后仰,少年精致冷厉的下颔已经初见几分属于男人的锋利成熟。此刻他随意地坐在把杆上,姿态懒散,眉眼松漫,勾的她心里痒痒的。
好像,不止是酷。
很帅。是来自异性的荷尔蒙,A爆了。
似乎有点......心动。
她灿烂一笑,嘴角的梨涡浅浅的,一双杏眼里泛着碎光:“我和你是同学呀。”
你都没毕业。
她怎么会毕业。
韩归勾了勾唇,盯着小姑娘左脸颊隐隐陷下去的梨涡,嗓音轻哑:“我是问你幼儿园毕业了吗?”
还抓衣服玩。
跟个小孩子一样。
又蠢又可爱。
姜梨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韩归是在嘲讽她,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没有呀,我幼儿园大班小朋友。”
少年就这么看着她,忽然笑了:“那小朋友,叫哥哥,哥哥给你糖吃。”
姜梨笑眯眯地转过身,正对着少年,仰起头软着调子,看起来特别乖巧:“哥哥——”
拖长了尾音,又软又甜。
肆无忌惮地闯进了少年的心窝。
从此以后,万劫不复,生死不渝。
韩归敛了笑,低垂着眉眼静静看着她,片刻后又笑了。
少年修长有力的食指微微曲起,轻弹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声音散漫又温柔,懒洋洋地开口:“嗯,哥哥等会给你买糖吃,小朋友。”
她歪着头,甜甜一笑:“好的,大哥哥。”
窗外暖阳洒下来,正值青春时代的少年少女,两两对视。
男生眉眼低垂,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温柔,女生梨涡浅笑,眼底仿佛带着星星。
莫名缱绻缠绵,一眼万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归率先收回视线,长腿一纵跳下把杆,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他半眯着眼,似乎是有点困倦了,连着声音都有点轻懒:“我前两天听了风雪令,临时编了舞,跳给你看看。”
姜梨把长发卷起来,绑了个丸子头,也有点困意,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好。”
她今天背了个粉色的小包包,细细的长链子摸起来冰冰凉凉的,从里面掏出手机看了眼,又塞进包包里,没去理会屏幕上那一长排未接来电。
等她把包包放到角落,韩归已经开始用手机音乐软件找到了风雪令,前奏缓缓响起。
这首歌很侠气,却又不失缠绵悱恻,爱情与家国大义并存,潇洒与责任同行。
很好听很有难度的一首歌。
节奏也很难踩。
所以哪怕它火遍了大江南北,却也一直都没有人出过编舞作品。
因为太难了,无论是节拍还是曲风。
前奏缓缓流淌而过,很快就要进入歌曲部分了,少年还是松懒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姜梨有点懵,难不成这是忽然忘记了?
正疑惑不解,那边背对着她的韩归就动了,手里拿着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檀木扇子,扇面还画着国风水墨画,精致又大气,与少年骨节分明的手相得益彰。
他随手一扬,扇面一开一合间,修长挺拔的身形就随之转动,少年精致清冷的脸倏地正对着姜梨。
冲小姑娘微微一笑,眉眼清冷的少年顿时妖气横生,抬起食指放在唇边,踩着点进入了歌曲,冷白的手肘猛地抬过头顶,随着节奏开始变化脚下的步子。
像是向来禁欲淡漠的佛祖,眨眼之间便成为了摄魂夺魄的男狐狸精。
节奏踩点,动作流畅,优美不失力度。
一舞结束,韩归已经敛了一身妖孽气质,重新变成了那个淡漠松散的少年,小姑娘却还沉浸在他带来的震撼中,回不过神来。
直到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姜梨才猛然回神,眼底亮晶晶的,有点激动:“你跳的超级棒呀!”
他笑了笑,提议道:“一起来试试看?你唱我跳。”
姜梨重重的点头,跑到角落翻出自己的手机,找到早就下载好的无原唱伴奏,跃跃欲试:“我准备好了!”
和大佬合作啊!
这个机会真是太棒了!
简直就是福利!
韩归拍了拍她的头,拿过小姑娘手里的手机,播放伴奏,调大了音量摆在不远处地上,头也不回:“开始吧。”
她开了开嗓,踩着节拍不紧不慢地进入了歌曲,少年随之而动,手中的檀木扇子衬的他温文尔雅,平添几分不羁邪妄。
小姑娘平日里软软绵绵的嗓音被刻意压低,和着少年风流潇洒的舞蹈,不算大的舞蹈室竟渲染出一种肆意张扬的气氛,仿佛是走进了歌曲里的世界。
桃花灼灼,穿着红衣的凡人女侠客,长剑轻舞,手腕翻转在空中剜出道道剑花,动作利落又帅气。回眸轻笑间,一袭白衣袈裟的男人手持降魔杵,眉眼清冷孤寂,却又仿佛能包容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