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她狐疑地转头看了看,地上什么也没有啊。
忽然停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上有钱呢。
前面的韩归低垂着眼,插在校服口袋里的手蜷了蜷,话在舌尖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说:“没怎么,走吧。”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向楼梯,然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姜梨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只觉得韩归去了趟教导处,整个人跟变身了一样的。
姜梨撇了撇嘴,也走了。
相安无事地过了好几天,期间韩归一直都情绪不太高的样子,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放学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半,外边的天已经逐渐昏黄。
姜梨把不用带回去的书塞进桌肚,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桌面,这才侧头看向旁边撑着脑袋打哈欠的少年。
少年穿着校服,坐姿散漫又慵懒,夕阳西斜,金黄色的薄暮从窗边打进来,洒在他轮廓完美的侧脸,漫不经心勾起的唇角,鸦黑色的睫羽让女生都嫉妒......
哪怕是这么随意的姿势,都像是校园青春剧里的男主角,帅的惨绝人寰。
姜梨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
“咔。”是相机拍照的声音。
姜梨忍不住捂了捂脸,她居然忘记静音了,这简直跟当着别人的面偷吃一样,太糗了!
旁边的人好像没动静,就像是没听见这个声音似的。
姜梨忍不住又看了看他。
......
还真他妈半点反应也没有了。
姜梨心里忽然就升起一点怪异的不舒服感,她自己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感觉这样子的韩归她很不喜欢。
随手把书包放到桌上,她眨眨眼睛,微微往旁边挪了挪,率先打破了沉默,挺真诚地说:“亲爱的同桌,冒昧问你个问题。”
韩归慢吞吞掀起眼皮,斜斜地睨了她一眼,又低下眼帘,语气有点困倦,“冒昧就别问了。”
“......”姜梨觉着这人忒不会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打过,“你没被人打过吗?”
“谁敢?”
韩归上挑着眉眼,狭长的眼半眯起,慢悠悠坐直了身子,“刚刚逗你的,想问什么问吧。”
他的模样一向勾人,这么挑着眉眼带了点笑意的时候,更加勾人了,姜梨猝不及防被撩到,抿着唇稳了稳心神,“就那什么,刘主任那天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晚上偷菜去了。
“没什么。”韩归哂笑一声,无所谓地说:“我妈来找我了而已。”
“你妈?”姜梨,“沈女神来找学校找你了?”
姜梨从小就是沈秋月的忠实影迷,看着沈秋月拍的电影长大的那种,小时候热播的那个暑假电视剧,不知道看过多少回。
虽然现在看来画质已经特别差了,但那会觉得沈秋月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女,那颜值让人多少人都嗷嗷叫女神。
韩归嗤笑:“沈女神?”
他微微侧过身,面对着姜梨支着下巴,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妈是沈秋月?”
姜梨皱了皱鼻子,有点为难,到底要不要出卖陈子琛呢,余光扫到韩归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咳了咳,“陈子琛告诉我的。”
要打要骂去找陈子琛,什么同学情谊见鬼去吧!
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幸好韩归虽然挂着个九中校霸的吊炸天名号,但是他还有个前缀,佛系。全称——
吊炸天的佛系校霸。
所以此刻韩归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多扫了她两眼,长腿一曲站了起来,“走了,小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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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过生日过生日是怎么样的姜梨不知道,但姜梨过生日的那天,周六。
她一个人在家里蒙头大睡,直到中午十二点钟才醒。
一醒来在床上发了会呆,还没来得及去喝口水,就听见门铃响个不停。
姜梨抬手理了理自己有点乱的长发,也不知道是谁会来找她,估计也就许漫了。
她翻身下床,穿上拖鞋,睡衣也懒得换了,打着哈欠就去开门:“许漫你......”
话还没说话,就被眼前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姜梨抿着唇,还带着点睡意的眼底瞬间冷淡下来。
门口的女人穿着身干练的职业装,深灰色的,看起来优雅高贵,笔直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某大牌的手握包包。
陈雅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内,巡视的视线里藏着显而易见的挑剔,“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这话说的,跟她穿的是什么伤风败俗的衣服来开门的一样。
姜梨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多年来的习惯让她当即就露出了个乖巧的笑容,“对不起妈妈,下次不会了。”
陈雅冷哼一声:“还站在这干什么,看看你现在这样,像个什么样子!”
“知道了。”
姜梨垂了垂眼,低低应了一声,往旁边走了几步给她让路,“妈妈请进。”
她前段时间和陈雅闹的实在太僵,这会全靠这么多年来的本能反应,应对的很奴颜,像个任人圆搓扁捏的包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