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许漫皱起眉,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接下来韩归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 韩归斜斜睨了眼,站直身子,“换个地方说话?”
心里那股淡淡的直觉又往上提了了提,许漫拖开凳子,拎过桌上的包, “楼下有家咖啡厅。”
韩归点头,戴上墨镜和口罩, 跟着她开门走了出去。
咖啡厅的环境确实挺安静, 这会整个店里也不过就三四个人,倒是很适合谈话。
韩归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跟服务员要了杯咖啡,又把菜单递给许漫。
看着服务员端着餐盘离开后, 韩归双手交叉虚握,手肘搭在木质餐桌上,微微抬了抬眼,有点儿沉。
“前几天,也就是我和姜梨绯闻满天飞的那几天,她的父母联系了我。”韩归顿了顿,“不是小梨的那位亲生父亲。”
许漫眉头紧锁,跟打了个死结似的,“是陈雅和姜振兴?”很肯定的疑问句。
“是,”韩归道,“他们向我提出了给他们五千万的要求。”
“要你给他们五千万?”许漫惊了,冷笑了声:“他们还真是脸皮厚,凭什么啊?”
韩归眯起眼,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桌面,淡声道:“那位母亲跟我说的是,小梨小时候害死了她的亲姐姐,如果不给他们五千万,他们会向媒体曝光姜梨小时候所做的这件事。”
“卧槽,”许漫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忿忿翻了个白眼道:“梨子那件事,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自己一清二楚,那根本不是梨子的错!”
许漫被气的手指都在颤抖,对于这对夫妇的无耻行为深表唾弃:“为了五千万,连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都开始利用要挟,这得有多缺钱。”
韩归捏了捏咖啡勺,不紧不慢的搅拌了两圈,眼神深谙不明:“姜家这么多年来,公司账目亏损不断,无底洞填都填不尽,这五千万估计也是走投无路了。”
自从前几天接到电话,韩归就托人去查过姜振兴和陈雅,得出来的结果却让人啼笑皆非。
为了填姜家那个一直赔钱的公司,夫妇二人居然想出了这种恶损的主意。
不过说来也是,这招棋走的倒还挺妙,韩归微微敛下眉,墨色的眸底薄凉又嘲讽。
他的小姑娘现在是公众人物,且名气不小,一点黑料就能激起惊涛骇浪,给姜梨的人品口碑埋下隐患,甚至直接翻船落水。
养条狗都还能有点感情,丢掉它的时候还会不忍心,这姜振兴和陈雅倒是冷血的可以,养了小姑娘十几年,说丢掉就丢掉,完了现在还反过头威胁。
而至于那位怀胎十月生下来小姑娘的陈雅......
韩归冷笑。
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在梨子不知道姜振兴不是自己亲生父亲前,姜瑶的死一度是她午夜梦回的冷汗起源。”许漫叹了口气。
“姜振兴和陈雅这对夫妻也是真的有意思,结婚这么多年,两人没有生下过哪怕一个孩子,不过商业联姻也就是这么些事,太虚幻,太假了。”
“没生过一个孩子?”韩归掀了掀眼皮,指腹轻轻拭过杯口,“姜瑶的母亲是谁?”
“不知道,”许漫摇头,“听说已经死了,当年姜家和陈家在海市的势力还挺大的,这些豪门秘闻瞒的很严实。”
韩归嗤笑了声,“姜家陈家现在早就是个空壳,当年的事情到现在又能瞒的有多牢,我会让人去调查,有结果联系你,记得早做准备。”
“这是我份内的工作,”许漫点头,面色依旧不太好看,“希望他们还没有为了钱丧心病狂到想毁掉梨子前途的地步。”
“人为财死,”韩归站起身,嗓音没什么情绪,却裹杂了三分的寒冬凛冽:“跳梁小丑,再怎么不择手段也只会是跳梁小丑。”
他想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守了这么多年,一直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的小姑娘,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
陈雅和姜振兴他们怎么敢。
男人狭长的眼半眯着,眼底蕴满了风雨欲来的危险,像是领土受到侵犯,随时准备发起攻势的狮。
认真起来的韩归气场着实冷厉危险,许漫总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不合时宜的,居然有那么一秒同情了下姜振兴和陈雅。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姜梨。”韩归漫不经心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棱角分明的侧脸仿佛覆着层寒霜,看起来冷酷又无情。
手机铃声响起,韩归摸出来看了眼,没立刻接通,塞进兜里后,抬眼对着许漫解释道:“她还不知道我知道她家里情况的事情。”
许漫愣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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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结束了新歌发布会,姜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化妆间,Andy早就等着了,拿着卸妆装备就要开始给她卸妆。
姜梨瘫在椅子上,仰着头,任他倒腾,放空大脑之际,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微微直了直腰,从旁边小柜子里拿出包包,翻出手机给韩归打了个电话。
拨号声响了很久,那头的人才慢吞吞的接通。
“发布会结束了?”男人没什么情绪的清淡嗓音伴随着车鸣和路边店铺的BGM,从手机听筒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