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的唇,轻抵住短笛。姿态优美,却带着凌人的杀气。幽冷的笛声响起,紧接着细碎的沙沙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发出的黏腻声音。
徐靖宇直觉不妙,声音是从落地窗口传来的。
只见宛如蜈蚣般的黑色虫子密密麻麻的从窗口爬了进来,黑黝黝的一层,让徐靖宇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忍不住就要往祁恩身后躲,可是对上墨炀危险的眸,他掏出枪挡在祁恩的身前。
祁恩睨了徐靖宇一眼,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
黑色虫子爬行速度很快,朝着墨炀爬了过去。
墨炀坐在沙发上,唇边的笑已经消失,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祁恩。
“祁恩,你想要用这些毒虫杀我?你太天真了!我早就知道你是祁家的人,擅长驱使毒虫,我怎么可能会不做任何准备?”
那些黑色虫子,即将爬到墨炀身侧的时候,像是在忌惮着什么,没有继续朝着他爬。
徐靖宇心中一沉——毒虫不能伤害墨炀,祁夫人又在墨炀的手里。他和祁恩不可能对墨炀硬碰硬!
难道就任由墨炀这般羞辱祁恩,让祁恩堂堂一个大男人去扮做女人模样,讨好墨炀吗?
祁恩像是没有听到墨炀的话似的,依旧吹奏着短笛。笛声乍一听上去非常悦耳,可听得时间久了的话,便让人从心中窜起了寒气。
墨炀也不例外,他有些焦躁地看着祁恩。祁恩这个女人就像是石头似的,没有任何弱点,他也看不透她。
难道祁恩不在乎她母亲的死活吗?仗着他爱她,不会伤害她的母亲吗?
“祁恩,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若是你不肯听话,我就……噗!”墨炀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嗓子眼里冒出浓郁的血腥味儿,一张嘴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
仔细一看,那口黑色鲜血里,有着细如发丝的虫子在蠕动着。
墨炀的后背登时冒出了冷汗。
那些宛如蜈蚣的虫子蜂拥爬过去,将墨炀吐出的血包括那些细虫在内吞了个干净。
祁恩将短笛收起,又看向徐靖宇。
徐靖宇面色发白,神色却非常镇静。察觉到祁恩的目光望过来,他冷哼了一声道:“我没害怕,你觉得失望了?我是见过世面的男人,祁建国养的那只蛊王看上去那么厉害,还不是被秦薏一枪打死了?我才不怕这些虫子呢!”
口中说着不怕,额角却沁出了汗珠。
祁恩唇角勾了勾,竟然觉得徐靖宇口是心非的样子,有着几分可爱。
第519章 毒发
墨炀阴森地看着祁恩:“昨天晚上你对我下毒?”
祁恩眸中轻松的笑意一闪而逝,看向墨炀:“不是昨天晚上,而是昨天下午你将我带回宿舍的时候。”
她是祁家的人,自小学的便是制蛊的本事。
睁开眼睛见到墨炀后,她在墨炀的眸中看到势在必得。她当即就对墨炀下了蛊。防着墨炀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
刚才的笛声,只是催动着墨炀身体内的蛊毒发作。
祁恩的话,像是利刃,刺穿了墨炀的心脏。
蛊毒发作的痛苦,不及祁恩的话伤人!
他大笑出声,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祁恩,昨天下午在我沉浸在我们重逢的喜悦里的时候,你对我下毒!若可以的话,我真想要挖开你的心看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徐靖宇挖了挖耳朵,听不惯墨炀这幅像是祁恩对不起他的语气。
徐靖宇嘲弄道:“墨炀,拜托你脑子清醒点好不好?是你绑架了祁夫人,是你试图凌辱祁恩。祁恩对你下毒,是为了自保而已!不想太痛苦的话,把祁夫人交出来!”
墨炀不理会徐靖宇。
他忍住锥心之痛,将那把昨晚要送给祁恩作为聘礼的枪拿出来,扔到祁恩的脚边。
“既然得不到你,那你杀了我吧。死在我最爱的人手里,我无怨无悔。”
徐靖宇被墨炀的话,恶心得够呛。
“说你脑子不清楚,你更来劲了是吧?杀了你的话,墨家怎么可能会放过祁夫人?你真一心求死的话,先把祁夫人交出来啊!”
“住口!我和祁恩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开口!”墨炀吼道,双眸笔直地看向祁恩。
他在赌,赌祁恩的心里有他,必然杀不得亲手杀了他。
墨炀猩红的眼睛,眸光像是獠牙一般,紧盯着祁恩。
祁恩白如细瓷般的脸庞,冷漠无比。
她并没有捡起那把枪,而是又重新吹起短笛——墨炀的生死,她不在乎。
她只想要她的母亲安全!
笛声刺激了墨炀体内的蛊毒发作,墨炀疼得汗如雨下,利齿生生咬破了唇瓣。若不是强大的自制力,他会哀嚎出声。
此时,佣人急匆匆地下楼。
看到楼下地板上那层黑虫,吓得瘫倒在地上。
“怎么了?”墨炀咬牙问道,这个佣人正是照顾祁夫人的佣人。
“少爷,祁夫人……祁夫人她……”佣人结结巴巴,说不完整。
祁恩眼皮重重一跳,收起短笛,疾步上楼。
刚走上楼梯,她敏锐地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在这一瞬间,巨大的绝望像是野兽的利爪,穿透了祁恩的身体。
她脚步不停,失血的唇却喃喃道:“妈,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