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一侧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转身，他朝着实验室走去。
刚走几步，便遇上披着白大褂，匆匆赶来的林旭宁。
“旭宁，你是不是要去看玲珑?”杨鸿拦住林旭宁，问道。
林旭宁点头，丝毫不掩饰他对顾玲珑的疼惜：“嗯。我放心不下她。想要陪陪她。实验室那边，也没事儿了。”
杨鸿撒谎去骗林旭宁：“你还是别过去了。我刚看了她一眼，她睡熟了。这孩子最近睡眠不好，难得睡一个安稳觉。你过去，若是吵醒了她。她又该睡不好了。”
林旭宁闻言，眸中一亮：“她睡着了?”
杨鸿点头：“嗯。我给她点了香薰。这香薰是我特意调配的。对睡眠很有帮助。等你走得时候，带一些走。”
林旭宁对杨鸿感激不尽：“谢谢你，老师。”
杨鸿笑道：“真要是谢我的话，你去给我定一个蛋糕吧。小白眼狼，最近光陪着玲珑。都不管我这个老头子了。”
林旭宁非常尊敬杨鸿。他跟杨鸿之间的感情很好。就连林腾飞都不见得能够支使得了林旭宁，但是杨鸿让林旭宁做的事情，他一般都会去做。
此时听到杨鸿说要吃蛋糕，林旭宁并没有怀疑什么，吐槽道：“老师，你可得答应我。我买回来后，你只吃一小块就行了。你的血糖有点偏高。医生说，让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杨鸿踢了他一脚，笑骂道：“臭小子，又偷偷给我的私人医生打电话了!少废话，赶快去买!我的身体如何，我心里有数!”
……
顾玲珑翻看着杨鸿给他的相册。
相册里，大部分都是林旭宁。更年轻一些的林旭宁。
如杨鸿所言那般，林旭宁年轻时候跟厉骁几乎是一模一样。眉眼间，全都是洒脱的笑意。
这些照片，应该是抓拍的。
照片里的林旭宁，或者踢球，或者玩滑板，或者是在做实验。
顾玲珑想到墨夫人谈起林旭宁：“像是旭宁这样出身极好，长相极好，智商又极高的男孩子，理该高高在上，俯视众人。但是，他没有。他就像是一束阳光，明亮又璀璨。能够照亮周围所有人。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男孩子都喜欢和他做朋友，女孩子都疯狂迷恋他。”
黑色屏幕，白色字体，仿佛都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她曾问过墨夫人，是不是喜欢林旭宁?
墨夫人犹豫了几秒钟，才回答她：“我已经结婚了。没有资格喜欢他。在我和天雄偷了他的研究报告后，也没有资格做他的朋友。我对不住他。让他人生最好的年华，全都浪费在玲珑岛上面。”
顾玲珑翻着相册，轻抚着照片里，林旭宁的脸。
现在想到墨夫人的话，她不由得想，得亏林旭宁留在玲珑岛二十多年，不然的话，她就没有机会遇上他，爱上他，跟他在一起。
相册虽然不厚，但是顾玲珑翻得很慢。仔仔细细地看着林旭宁不同的神情，就像是她曾参与过、见证过林旭宁的青春。
直到顾玲珑翻到最后一页相册。
脸上的血色，倏然抽光。
第684章 替代品
相片里的林旭宁弯下腰，轻吻着趴在书桌上的女孩儿。
精致的侧脸，温柔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个女孩儿，跟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顾玲珑颤抖着手，轻抚着女孩儿的脸。
这个女孩儿是墨夫人，真正的顾玲珑。
脑海里浮出了一幕画面。当时她觉得很奇怪，但是并未放在心上的画面。
而在这一刻，那一幕画面却像是烙印似的，刻在她的心头。
她对林旭宁说，曾经墨夫人提过他。
林旭宁的脸上，露出的恍惚神情。
他在恍惚什么?
是不是因为很高兴墨夫人提过他?
此时，办公室的门，匆匆被杨鸿推开。
杨鸿疾步走到沙发前，看到相册。脸色顿时一变，急忙要将相册抽走。
但是，顾玲珑却按住相册。
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站在她面前的杨鸿：“杨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墨夫人是林先生的女朋友吗?他们两个在一起过吗?”
杨鸿叹了一口气，先是对顾玲珑道歉：“玲珑，对不起。我忘了相册里有这张照片了。你不要放在心上，真的。毕竟，真正的顾玲珑已经死了。”
这句话又像是针似的，快速地在顾玲珑的心尖上刺了一下。
顾玲珑木木地看着杨鸿：“杨老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墨夫人是林先生的女朋友吗?”
她不知道，此时的她，就像是即将行刑的犯人。在等着最后落下的那一刀。
杨鸿叹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用怜悯的眼神，看向顾玲珑：“玲珑，我是说真正的顾玲珑同样是我的学生。旭宁天赋出众，想要收他做学生的老师不在少数。但是他选择我。正是因为玲珑。他对玲珑一见钟情，对玲珑展开疯狂的追求。哪怕知道玲珑已经嫁给了墨天雄，他也不在乎。哪怕玲珑跟墨天雄联手，偷了他的研究成果，他也不在乎。后来的事情，你知道的。玲珑耗尽心血而死。在她死的那一晚，旭宁来找我。”
顾玲珑睁大眼睛，迷茫地看着杨鸿。
在杨鸿说到林旭宁对墨夫人一见钟情，展开疯狂追求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