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喝一次酒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兮兮。
时间都隔了那么久,再遇到那个人的可能性近乎是零。
她旁若无人地进了这家酒吧,虽然神情镇定,不过眼睛还是下意识地把全场扫了一圈,酒吧里各色人种都有,白人居多,并没有几张黄色面孔。
他不在。
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内心深处,又隐隐感到一阵失望。
今晚还是上次遇见的那个年轻酒保,不过乔嘉楠下意识地抗拒再坐吧台那个位置,点了一杯鸡尾酒,自己找了角落的位置,一个人独酌。
几个白人男女围坐一起,说着不同口音的英语,时不时浪笑一阵。
乔嘉楠起先还在烦恼相亲的事,后来几口鸡尾酒下肚,思绪开始发飘。
这种声色犬马的酒吧,他常常来玩吗?只是纯为喝酒?还是为了钓女人来这里?
她胡思乱想,到最后又万分懊恼。
她在想什么啊!整天没完没了地惦记一个在酒吧里认识的坏男人!
会跟女人419的男人,值得她这样吗?
那杯鸡尾酒已经空了,她正想召唤服务员再来一杯,扭头看向吧台处,心猛地一跳,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他站在那里,正跟酒保在说话。
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乔嘉楠只一眼就能肯定,那就是他!
只有0.1%的概率竟然被她撞上了,她站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外走,中间磕到了一张椅子,膝盖处火辣辣地疼。
“哎小姐,您还没买单!”一位服务员在后面喊住她。
酒吧里很多人的视线一下子都落在她身上,乔嘉楠瞬间头皮发麻,她低着头,也不扫码了,抽出随身携带的两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扔下句“不用找了”,就头也不回地快步往门外走。
简直是用逃难的速度离开这间酒吧。
出了门,她垂着头快速过马路,心慌意乱,步伐飞快,就差直接用跑的了。
突然,左手被人猝不及防地往后猛地一拽,她不得不后退一步,右方随后“吱”一声响起汽车刺耳踩下刹车的声音,一辆车子在她右方停下。
乔嘉楠扭头,撞见一双深黑的眼睛。
司机探出头大骂:“过马路不看路的吗?”
男人对着司机抱歉地颔首,做了个“请开走”的手势,然后拉着已经傻掉的她从马路中间退回到马路边,两人目送着车子缓缓开走。
他的右手却始终抓着她。
当他的体温从她的手心传入,乔嘉楠表情不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好巧。”她的语气很不自然。
“有人在追你吗?”男人兴致盎然地问。
路灯下他的笑容有点坏有点邪。
却又该死的让人心跳加速。
乔嘉楠讷讷的:“我有急事。”
“孩子又病了?”
“不是。”
“父母病了?”
他这人脑回路怎么这样?怎么总往医院那上头想。
乔嘉楠自诩中年人,中年人最烦老人孩子成天上医院,她不高兴地瞪他:“没有,没有人生病。”
男人笑了,“既然谁也没病,那这急事明天办也来得及。”
他低头,热切地看着她,她在这灼热大胆的目光中无所遁形。
“我差点没有追上你。”他的声音暗沉,手很自然地卷起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带着亲昵的味道。
乔嘉楠无法无视他的接近,她脑子有点乱,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是简单的叙旧,还是其他的。
她应该找个借口马上离开的,可是她的身体违背了她的意志,她还是站在这里,在大马路跟他面对面站着,进行着很奇怪的对话。
“我没看到你。”她开始口是心非,看了一眼他的右脚膝盖,随即不安起来,他戴了假肢,这样的身体条件一定不适合做跑步这类剧烈动作。
“你的……脚还好吗?”
“那里没事,就是这里。”男人抚了一下自己心脏所在的问题,“不舒服。”
乔嘉楠手足无措,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失恋了需要她安慰吗?
“你失恋了吗?”
“嗯,就在刚刚,被一个女人抛弃了。”男人直言不讳,语气甚至有些可怜,像是一只想要博得怜爱的大型金毛犬。
乔嘉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她独立惯了,最糟糕的时候,都是自己挺过来的,没有人安慰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
“振作一下,很快,很快会好起来的。”她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废话。
“嗯,我振作了。”男人笑容俊朗,露出一口白牙,“所以我追出来了。”
乔嘉楠娇俏的脸“轰”一下,绯红一片。
他根本就是在跟她调-情,而她竟然还傻乎乎地跳进了他设下的陷阱,笨拙地想要安慰他。
男人面带委屈:“你明明看到我了,却躲着我,你还走那么快,你明知道我跑不过你。”
这语气,是一只爱撒娇卖萌的大型金毛犬无疑了。
乔嘉楠没好气,心说卖什么惨,你在床上是能一个晚上来三次的野兽,我不躲着你,我等在原地被你吃干抹净吗?
“我没有看到你,我只是有事急着走。”她死都不肯承认是因为他才急得跑掉的,这话题尴尬地让她没法再招架,于是很快转移话题,“你经常来这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