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贴着的栏杆硌的温婉的腰很疼,但温婉不发一言。蒋兢南把她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压在空中,“你想跳下去?做梦!除非我站在下面垫着你!一千种死法不信你就试试,看看我在的一天,哪种能让你死成!”蒋兢南拉起温婉,狠狠地掐住她几乎只剩骨架的下颌,“温婉,我不让你死!”
过了许久,久到蒋兢南以为温婉仍是无波无澜,但捏着她下颌的手突然沾上一滴泪。温婉的目光渐渐回神,眼泪成串的掉落在蒋兢南的手上,嘴里终于肯开口说话,“阿南……”
蒋兢南渐渐松了温婉的脸颊,把温婉紧紧搂在怀里,“婉婉,别留我一个人。余生寂寥,没你我得多可怜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了。其实我也多方思考要不要把温婉自杀的这部分写出来,怕给大家造成不良影响。话说在这里,希望大家千万不要模仿,生命只有一次,寻求他人的帮助,无论是医生还是伴侣都是最好的解决途径。
婉婉的确很苦,刚刚出生的孩子就在自己的面前去世,被摔死在地上,换了任何一个母亲都是不能忍受的,不过这文是happy ending, 这部分也算对之前温婉的选择失忆做了一个交代和总结吧。
第67章 六十六
蒋兢南帮温婉换了衣服,给她煮了姜汤。蒋兢南在厨房忙碌,就让温婉坐在餐桌那,以便他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温婉。温婉也不反驳,仍然安安静静的,听话的坐在蒋兢南身后,小方也被蒋兢南安排时时刻刻看着温婉,站在她身边不敢离开。
晚上的时候,温婉的脸已经消了肿,她坐在床边看着开着的门,面无表情,但眼睛里却有了点点期待。蒋兢南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冰袋,眼神躲躲闪闪,不敢面对坐在床上的温婉。
“不肿了。”蒋兢南把冰袋贴着温婉的脸轻轻地揉,“还疼吗?”
温婉双眼直直的盯着蒋兢南,又贪恋又不舍,就像要通过一双眸子看到蒋兢南心里去一样。
没有得到温婉的回应蒋兢南并不觉得尴尬,令他觉得难堪的是温婉那侧青紫的脸庞,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打完那巴掌后他的手颤抖着麻木了很久。
蒋兢南蹲在地上,拉着温婉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脸上都是不安,“婉婉,你答应我,再别这么做了好吗?”
温婉的眼睛眨了眨,看着蒋兢南慢慢点了点头。
蒋兢南把温婉的双手拉到嘴边仔细的亲吻,“婉婉,我知道你怨我恨我的,我知道的。不然,你不会这么折磨自己,却独独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你怨我把你放在承东那里,你怨我在你们母子出事的时候不在你身边,你怨我在你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没有救你出来,你怨我无能为力把你从噩梦中叫醒,我知道的。”蒋兢南的眼泪滴在温婉的手上,他把脸埋在温婉的手心,“既然你都这么怨我恨我了,也不差再记恨我几条了。今天我动手打了你,你记恨着吧,没关系。不过有下一次,我还会动手的。你再恨我一条吧,明天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看着你的。你说我限制你的自由,监视你,什么都好,但我绝不让你再离开我视线任何一秒。孩子没了,如果你也离开我,你说我接下来的日子,还过什么劲呢……所以你记住了,我在一天,你就没机会做傻事,你若真走了,我也不苟活。看你狠不狠心拖我也下地狱吧……”
温婉看着蒋兢南的发顶,听着他哽咽的声音,感受他抑制不住的颤抖,伸出手摸了摸他发红的耳朵。
门铃响了,小方敲门,说是二少爷来了。
蒋兢南看看时钟,都已经晚上十点钟了,他来干什么?
“婉婉,你先睡好么,我去看看就回来陪你,你先睡觉行吗?”
温婉被蒋兢南放倒在床上,给盖好了被子,温婉听话的闭上眼睛,蒋兢南把床头灯调到最暗才轻手轻脚的离开,门留了一条缝,嘱咐小方看着温婉。
蒋承东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一绺绺的黏在一起,白色的衬衫上都是菜汤,脸也被抓破了。蒋兢南坐在他对面,叹了一口气,到酒柜拿酒给他倒了一杯。
蒋承东一口把酒给喝掉了,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闭着眼,半晌才略带哭腔的开口。
“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温婉。”
蒋兢南笑了两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蒋承东自己拿着酒瓶倒了一杯灌下肚,又倒了一杯,拿在手里晃了晃,一仰头又喝下去,“哥,你说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一个爸生的,咱俩怎么就真的是一个是龙,一个是虫……”
蒋兢南冷笑,没说话,轻轻抿了一口酒。
蒋承东不在乎他的一声冷笑,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他妈的是真后悔啊,我当初鬼迷心窍听了我妈的话想反你,以为这样就是给自己在公司立威信,我真他妈的是个傻逼!我娶了个不爱的女人,每天活的战战兢兢,这边哄着她,那边天天喝着酒麻醉自己,我他妈过的猪狗不如啊哈哈哈!”
“你把温婉交给我照顾,我妈和薛佩蓉不让温婉上前院我不敢反抗,屋里就给留一个小方看着,我也不敢反抗,阿仁出了事,温婉最需要关心的时候,薛佩蓉说要把温婉送精神病院我也不敢反抗!现在婉婉抑郁了,差点死了,我他妈还是活的像个龟孙子一样,我他妈永远都欠你和温婉的,我欠一条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