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想起了敲门声,温婉回过头来,发现是早上用奇怪眼神看她的那位陈先生。温婉站起身,揉揉蹲麻了的腿,“有事吗,陈先生?”
陈嘉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挑着眉毛弯起了嘴角,“你还记得我?”
“记得。”
陈嘉应促狭的笑笑,向里走了几步,温婉立刻警惕的退后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陈嘉应有些意外,收回了准备和温婉握手的手,转而点了点头,“你好,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我也是。”
“我知道。”
“嗯?”
陈嘉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随手指了指身后,“威尔逊那个老家伙想见你。”
温婉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迈开半步又退了回去。
陈嘉应看温婉踌躇的样子,继续说道,“阿南回绝了。”
温婉立刻眼睛一亮,随后觉得可能还是给蒋兢南惹麻烦了,“为什么想见我?”
“他看中了你的碗碟。”
温婉一怔,然后转身从厨房连着外面院子的门走了出去。
蒋兢南看陈嘉应慢吞吞的步伐回到桌前,正要开口,就被威尔逊给抢白了,“你是在逃酒吗,陈?”
陈嘉应摊起手,微一撇头,然后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温婉。
蒋兢南立刻站起身挡在了温婉的前面,“你怎么出来了?”
还没等温婉开口,威尔逊就已经开口问道,“哦,蒋,你不介绍一下这位年轻的小姐吗?”
蒋兢南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陈嘉应,正要开口让温婉上楼,就听陈嘉应这个大嘴巴又说道,“喏,威尔逊,她就是你想见的那个人,盘子的作者。”
那个叫威尔逊的英国老绅士非常惊喜的看着温婉,不相信这么灵动的作品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姑娘创作的。作为一个中国传统文化的资深爱好者,威尔逊立即起身,朝温婉走过去。
蒋兢南先他一步站在温婉身边,用手掌在温婉身后安慰的抚摸了两下。
“威尔逊,这就是我的朋友,温婉,一个非常漂亮,且有艺术造诣的女孩子。”
“哦,温婉,多好听的名字!果然人如其名,是个非常美好的女孩子,蒋,她是一块宝!”
温婉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夸赞说的满脸通红,对这个虽然举止绅士但是体型壮硕的老绅士还是有些惧怕。
然而,威尔逊却绅士的弯下了腰,想要来一个亲手礼。温婉后退了一步,从身后拿起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威尔逊,“威尔逊先生您好,初次见面,非常荣幸您喜欢我的作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收下。”
威尔逊喜出望外,立即打开木盒,黄绸缎子包着一只釉陶杯盏,威尔逊不可思议的看着温婉,又摸了摸这只杯盏,“婉,这是你做的?”
“之前一直在研究西汉釉陶壶的工艺,希望您别嫌弃我第一次做,手艺还不成熟。”
威尔逊连连摇头,“之前被这套碗碟吸引,好奇作者是如何想出这样的配色图案,见了你,觉得顺理成章了。”
蒋兢南倒是一愣神,旋即马上明白了,聪慧如温婉,肯定是面面俱到的。他打趣到威尔逊,“枉你号称中国通,却只知道用吻手礼来对待一个美丽的东方姑娘。!”
陈嘉应不露声色的观察一切,然后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威尔逊的肩膀,“中国人见面讲究礼尚往来,温婉可是以礼会面了,你难道就只有个西方的吻手礼吗?”然后带着威尔逊自然地走回座位。
威尔逊摇摇头,“没能提前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简单的礼物没法匹配她高洁的灵魂!”
外国人都是这么夸人的吗?
蒋兢南为温婉添置了座椅碗筷,朝紧张拘谨的温婉点点头,转而说道,“温婉不光烧陶很厉害,这些菜也大多出自她手,是个烹饪高手。”
威尔逊诧异的点点头,然后对温婉道,“很荣幸认识你,婉,你的见面礼我不能马虎,要精心奉上的。”
温婉端起面前的茶杯,“您能来做客,就是一百分的诚意,您的心意我就收下了,礼物就由蒋先生代收吧。”
威尔逊爽朗的哈哈笑,蒋兢南和徐安都轻松了一些,温婉及时活跃氛围,处理问题也从刚刚的不知所措变得睿智。只有陈嘉应,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品了一口,然后弯起嘴角暗暗的笑了起来。
一只釉陶盏成功俘获了威尔逊的心,家宴过后,威尔逊就与顺越签订了独家供应。温婉功不可没,陈嘉应提议庆功宴要温婉也陪同蒋兢南出席时,不出他所料的,蒋兢南一口回绝了。
“温婉怕生,她不去。”
周末,严粟邀温婉去她和韩子川的小家涮火锅吃,温婉倒是拒绝了,“大夏天的,涮火锅,你怎么想的啊?”
“韩子川想吃了,我也想吃了,我觉得你也会想吃的。”
温婉在围裙上擦擦手,把脖子上夹得电话拿在手里,“马上期末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吃,你不是这时候该抓耳挠腮完成你们大主任的作业了吗?”
“哎呀别提了,我和你说,你以为我愿意大夏天吃火锅,还不是得顺着韩小爷,他现在和我冷战呢,对我都爱答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