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红线串起的几十个铜钱被一一交到几个孩子手中,收到压岁钱的孩子们高兴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分派着各自的新年礼物。
魏俞宁给每人备了一只毛笔,却给了阿雅尔一本自己的字帖,嘴里说着阿雅尔的字实在难看,心里却跟陆文钊打一样的念头,希望日后阿雅尔能写一笔与自己一般的字。
阿雅尔高高兴兴收下魏俞宁的礼物,也如约将一个歪歪扭扭的荷包递到他的面前,学着北华国女子的样子,扭扭捏捏的喊了声“郎君”。
以前她可从不扭捏的,喊“郎君”更如平日里喊哥哥、姐姐一般豪爽自然,今日不知受了谁的指点竟知道害羞了。
魏俞宁听到这声“郎君”,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赞同的眼神立即落在了林西西身上。
“哥哥莫要冤枉我,这可不是我教的!”林西西听到阿雅尔黏腻腻的称呼后,就知道魏俞宁会误会自己,平日里虽然她也会逗阿雅尔可是这次是真的冤枉。
因为林西西的前科太多,魏俞宁显然不相信她这太过苍白的辩白,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阿雅尔以后莫要这样,他不喜欢。
阿雅尔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而且一再保证以后不再犯。
之后才又欢欢喜喜的将两个很是独特的手串给了林西西和魏姜。
林西西与魏姜也给大家分享了自己的礼物,林西西给的是自己画的画,虽然有些丑但是寓意吉祥,大家也就勉强收下了。
魏姜也将亲手做的荷包送给大家,这才又吵吵闹闹的跟着魏无极一起守岁,却发现王氏和刘姨娘不知到哪里去了。
林西西惯是个好奇宝宝,走到魏无极身旁坐下,“舅舅,舅母和姨娘去了哪里?。”
魏无极笑了笑“西西莫要问,明天就知道了。”魏无极的答案更是激起了林西西的好奇心,等她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王氏二人就已经由院外回来了。
“舅母,姨娘你们去哪里了?”林西西立即舍了魏无极迎了上去。
王氏二人只是笑笑却不开口回答林西西的问题,惹来林西西一阵不满却也没奈何。
待到新日初升,王氏一一吩咐大家回去洗漱,一会儿回来吃早饭。
也就是到了现在林西西才知道王氏和刘姨娘昨夜是去他们屋子里放压岁果。
所谓的压岁果就是将橘子荔枝等寓意吉利的水果放在小孩子枕边,祈求来年小孩子们可以大吉大利、万事顺遂。
习惯了一顿年夜饭就是过年的林西西,不由得被这繁琐又处处充满情谊的习俗给感动了。
早饭时又围着大家说了许多的吉祥话,直到逗得大家都满面红光才算罢休。
新的一年来了,大家反倒都忙了起来,自初一就基本没再见大家聚在一起聊天了。
魏无极要去宫里参加宫宴,还要和同僚们走动拜年,即使来拜见魏无极的更多些,但是官场间的应酬却是不曾少的。
王氏因为自小便生活在上京城,颇有些闺中姐妹,一年难得见一面,正好也趁着年节互相走动一二。
魏俞宁今日要向先生请安、参加同窗举行的新春诗会,一群文人的游戏林西西也不感兴趣。
就连一向宠她的陆文钊也是几日不曾见,日日的跟着陆震威四处赴宴,还多是陆震威往日的老部下,几乎每次他都能吃醉酒,若没有陆文钊从旁跟着估计也就睡在人家里,反倒失了礼仪。
剩下的几个小的就没什么正事要做,只每日聚在一起玩闹,就这么忙忙碌碌笑笑闹闹的新年便也过去了。
正月十五一过大家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林西西允诺黑风山的愿望也要开始实行了。
☆、阳春三月
春天在大家的忙忙碌碌中悄悄到来,花园中也慢慢的恢复了生气。
仿佛是沉睡的精灵一夜之间全部苏醒,被穆伯松过的土里慢慢的冒出了几棵小草,被带着寒气的春风一吹瑟瑟发抖。
自过完正月十五,林西西就一直在帮着黑风山设计各种图纸,力求将他们所能支配的土地最大化利用。
因为年节期间陆文钊一直忙着陪父亲应酬,多少冷落了林西西所以自告奋勇当了黑风山与林西西间的信使以博美人一笑。
让他将这件事看作美差的另一原因便是陆震威年后来魏府拜谒时将二人的婚事提了,魏相欣然应允,现在只待林西西及笄便可差媒人来,如此美事在怀陆文钊怎能不殷勤。
一个多月时间,每每听着信使陆文钊解说黑风山的进展,林西西心中都会油然的升起一股自豪感。
现在黑风山已初具规模,过几日就将买来的桃、李、杏等果树种下!
还有鸡子、幼猪、小羊……也都找到了卖家,只待牲口棚搭建好便能依样买进了。
林西西没想到事情能够进展的如此顺利,当然她知道这离不开大当家的努力,毕竟农事上他懂得更多,路子也更广。
黑风山准备齐全,剩下的就要看林西西了。
如何将烧烤在上京城推广开来,如何依约在上京城开起一家炙烤楼,这些确实都是技术活。
天气一天天暖起来,林西西也一天胜似一天激动。
如此春暖花开时节,若能出门放风筝、野炊、晒太阳该是多么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