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希脸色大变,披头散发扯着裤子想跃窗而出,奈何才起跃就被一颗石子击中,极为狼狈地摔倒于地。
屋里屋外,好不混乱,唱戏似的。
“哪来的淫贼,提起裤子就想跑,当我卫国公府是花楼还是酒地?来人,还不快把人绑了!我倒要看看这贼人长了怎样一张狐狸脸,竟迷得周小姐顾不得礼义廉耻!”
萧惠仪这话打的是老夫人的脸,老夫人理亏在先,阴着一张脸。
“夫人说谁不知礼义廉耻?”东边,一道柔和又不失气度的声音传来,竟是周淇淇。
众人惊愕,周淇淇在此,那里面的人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挥开林嬷嬷的手,鹰眼啄着萧惠仪。
萧惠仪哑言。
“给老夫人、夫人请安。原本我在午睡,不料听到婳儿的声音,想出来看一看,怎知一出来就听到夫人的辱骂,委实不明所以。若夫人嫌弃我寄人篱下,直说吧便是,何苦给我泼脏水?”周淇淇发丝稍乱,倒有几分刚睡醒的模样。
“母亲,许是婳儿看错了。”萧惠仪一脸尴尬。
“看错了?好端端的小姐竟被污蔑与人有私,幸而我让宾客先回,这要是放在平头百姓家,可是要被沉塘的!这便是你教的好嫡女?”
原本听到丫鬟来报说淇殇苑出事了,老夫人心道不妙,怕周淇淇着了萧惠仪的道,不想人好端端站着,虽然她也云里雾里的,但不妨碍她灭萧惠仪的威风。
郡主又如何,哪有儿媳爬到婆母头上的?
萧惠仪强颜笑道:“母亲,婳儿虽然看错了人,但确实有人在淇觞苑行放荡之事,还请母亲明察。”
“母亲!”白婳一脸急切,计划有变,然而萧惠仪无暇顾及她眼中的暗示。
“来人,还不快把里面的奸夫□□押过来!”萧惠仪一脸嫌弃。
“诺。”随着婆子丫鬟的动作,里面挣扎一片。很快,安素姗被裹着一件床单押着出来,同样被压出来的还有被绑着的程佑希,待两人被迫抬起头来,众人脸色微妙。
“怎么会是你们?”萧惠仪一脸惊恐,不愧是母女,那表情如同一撤。
一个是侄子,一个是扯了八辈子远的表侄女,这两人什么时候搅浑在一起了?萧惠仪被气得眼前发黑。
“姨母,姨母救我!是她勾引我的,我吃酒吃多了,是她带我到这里来的!”程佑希连忙跪在地上,他鬼迷心窍,以为完事就可以走了,没想到会被人当场捉包。这事若被父亲知道了,定会被他厌弃!
安素姗完全呆住了,刚刚还甜言蜜语的人竟一味地把脏水泼到她身上,这便是她以为的良人!
安素姗连忙扯着萧惠仪的裙摆,哭道:“表姨,我被人药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我已有心上人,又怎会与旁人有私?表姨您要给我做主啊!”
安素姗慌起来连有心上人之事也说了出来。这话信息量实在大,若她是被药晕的,就是被陷害的,只是药晕后醒来竟在淇觞苑,那药晕她的人是周淇淇还是与她有染的程佑希?
萧惠仪知道,被药晕的该是周淇淇,只是她没有证据。瞧着一脸委屈的周淇淇,萧惠仪几近咬碎一口白牙。
安素姗喜欢白谦。
白雅看着程佑希一副纵欲过度的的模样,再想想白谦的模样,高低立显,安素姗矫情惯了,瞧着不是会“将就”的人。然而奇怪的是,破门而入之前,安素姗并没有挣扎,反而在看清程佑希模样的时候一脸惊恐,莫非……
思及某种可能,白雅一阵恶心。
“姨母!您是我的亲姨母!您要信我呀!”
“表姨!我是无辜的!您要为素姗做主啊!”
接二连三的求饶与老夫人刻薄的质疑劈头盖脸一同上来,萧惠仪只觉得眼前发黑,不一会儿,竟晕了过去,看得白雅一脸咋舌。
“夫人!”
“母亲!”
一出自编自导自演却完全不照剧本走的戏以萧惠仪晕倒落幕,白雅十分怀疑这神来一晕的真实性。
“你跟我过来。”身后,老夫人对周淇淇道。
“是,老夫人。”声音小心又谨慎。
周淇淇不仅交际了得,心计也不差,竟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话说刚刚怎么没见着长姐?”白雅被玉竹虚扶着出门。
老夫人和萧惠仪能抽身,想来正院的客人该是提前被老夫人打发走了,毕竟家丑不好外传。虽是寄住,但事情发生在卫国公府,也是丑事一桩。
“听闻大小姐一早就回去了。”
回去了?若客人都走了,淇殇苑又发生这样的事,怎么也该过来一趟。
玉竹看了眼四周,小声道:“奴婢听闻,今早皇上给二皇子和左相之女刘敏芝赐婚了。”白湄与二皇子的事,玉竹是知道的。
白雅一愣:“长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消息一大早就被采购的董嬷嬷传开了,估计早就知道了。”
若早就知道了,今日白湄的表现让她由衷敬佩。只是对白湄的遭遇她表示同情,但帮不了她,白湄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帮助。
夜里,白雅正准备睡下,突闻敲门声。侧室的玉竹忙起来开门,看着一身素衣的白湄和提着灯笼的珍霓,脸带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