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从楼上倒是隐约传来几声歇斯底里的争执,与这宁静的晴夜极其不和谐。
越往楼上走,争执声便愈加清晰了,仔细去听,她分辨出是邹玲丽与叶成安的叫骂,隐约似还夹着叶芷细微的劝阻与哭叫。
恰逢保姆兰姨从二楼杂物室走出来,叶若看见,轻声叫了一句,“兰姨。”
兰姨微顿,礼貌唤人,“若小姐。”
“这是怎么了?”
“是先生,和夫人,吵起来了……以前也不是没吵过,可还是第一次吵得这样凶。”兰姨心有戚戚,“若小姐,要不您上去劝劝?这好好的,怎么就……”
她的话被一道巨大的掌掴声给打断。
那声响虽是从楼上传来的,却犹若响在耳边令人心惊。
旋即,女人的尖叫与男人的咆哮声传来,隐隐刺人耳朵。
“你打我?!叶成安你居然敢打我!你可别忘了你现在都是靠着谁才能有今天!我能让你起来,也能让你明天就破产!我明天就去告诉我爸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这么多年就是太纵容你,才让你作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好事!你去,你尽管去!你就看你明天有没有命过去!”
啪!又一声。
旋即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鬼哭狼嚎。
叶芷在旁边哭叫,“爸!你别打了爸!爸——”
……
叶若收回思绪,面色恍若未闻的淡静。
“不用了,兰姨,太晚了,你也别忙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
“没事的。”叶若微笑,“我累了,先回了,兰姨晚安。”
从她身边擦过,叶若走向自己的房间,步子很稳。
有些疼,不疼在自己身上,就永远不知道那究竟有多痛苦。
偏偏施加了这些痛苦的人还在能一旁戏谑旁观,肆无忌惮地嘲笑。
而对付这些人,最好的办法。
就是也让他们尝一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滋味。
-
新一周,秋高气爽,风朗天晴。
南川大学校园内一早起氛围便盎然焕发的,不少人都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讨论什么。
“诶诶,所以那天舞会,和霍少跳舞的女生究竟是谁啊?扒出来没?”
“没有,都说不知道。我这两天都打听了好几圈了,就连跟他们那圈子近的都说不清楚,关键现在还没人直接站出来自认,也是奇怪。”
“不说别的,这女生也太沉得住气了吧!和霍少跳了舞还要隐身,都传那天和霍少跳第一支舞的就是他的订婚对象,这换谁谁能顶得住啊!要换了我,我当天就得发ins宣告天下我是霍少夫人!”
有人听不懂,在旁边问:“什么女生?什么她是谁?你们在说什么呢?”
“哎呀要么就说你哪天有事不好,非周年舞会那天有事!我跟你说,今年舞会可真是太精彩了!那天……”
……
细细碎碎的话题从早上起便没断过,充斥着大半南大校园。
萱萱从一开始就没参与他们的讨论,耳朵却竖起一只一直在听着,心不在焉。
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画,她偷偷打量着两排开外的叶若。
萱萱那天在舞会上其实离得很远,也接触不到霍家叶家那种圈层的核心圈。但她始终觉得,那天与霍少跳舞的人就是叶若。
身高、身形、仪态……
连肤色都像,都很白。
叶若正在低头写笔记,长发不便,一头长发被她用草莓发圈简单扎成了马尾,蓬松散在后背。
嗯……连头发的长度都是差不多的。
如果卷上那天的大波浪,要稍短一些……
“萱萱,你说呢?”
身边有人忽然叫她,她猛然回身,“啊……啊?!什么?”
“你呆头呆脑的瞎想什么呢!”叫她的那个女生笑了笑,“刚刚Sissi说,舞会上那女生会不会只是个幌子,其实就是霍少为了让别人别一天天瞎猜他的婚约,堵别人的嘴的。我猜也有可能!不然她干嘛带着面具?是有多见不得人。”
萱萱不敢回答,抿抿唇小心试探,“你们说……那女生,有没有可能是叶若啊?我觉得她们身形特别像……”
旁边的女生们一下哽住。
过两秒,忽然爆开嗤笑。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那个小垃圾怎么可能攀得上霍少?不说别的,就说她要是抢了叶芷的未婚夫,她们家里能同意嘛!”
“就是,要真是她,我直播吃翔!吃十斤!”
“哈哈哈……”
“……”
“萱萱,你怎么不说话?”
“啊……没。”萱萱摇摇头,脸色有些古怪。
她还能说什么呢?
提前祝你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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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若上午课程满,下午却相对较闲。
上完最后一节课才四点钟,叶若收好书本,独身一人走出教室。
这会儿是上下课高峰,校园里往来的人许多,
叶若刚走出校门口,一辆黑色布加迪超跑忽然从不远处驶近。车后还随着两排摩托车,发动机声雷霆电掣,极其拉风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