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当她是曲昭英不成!
临近八月底,天已经是一日日凉了下来。
曲清言在出京的前一日到了兰山院陪秦氏用了最后一顿晚膳。
秦氏同她并不算太亲密,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就干笑着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只让曲清言意外的是,她离开前秦氏偷偷的往她的手中塞了张一百两的银票。
“娘手上银钱不多,没办法贴补太多,你别嫌弃就是了。”
想到要贴补即将远行的儿子这事还是陈氏告诉她的,曲伯年虽是嫡出的二房,可他们一房一没嫡子,二没能支撑门户的庶子,在府中地位尴尬的同三房有上一拼。
陈氏生不出儿子不愿见柳氏面上得意的笑,在院中又实在无事可做,一来二去的在曲清言让王嬷嬷有意无意的牵引下,这二人也算能无事凑在一处说说闲话。
曲清言捏着银票怔了好半晌,那银票最终还是没有推拒回去。
“儿子谢过母亲。”
她此行去了西北还不知会遇到什么,身边带着一点银钱总归能踏实一点。
待她回到菊园就见大安抱着一个小盒子进来递到她的身前:“少爷,这是老太爷刚刚命人送来的。”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叠放整齐的银票,粗粗数去有几百两之多。
还知道用银钱来弥补他们之间的关系……倒也算是不错,她眯着眼笑着让大安将盒子收好。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停在了曲府的后门。
“少爷,豫王殿下的马车到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路西行议开化(二合一)
依着曲清言的惯有习惯,她出门向来很少带行李。
她总觉只要带够了银票就没什么是花钱买不到的,可前提是她要能带够银票!
她这个一穷二白的出身,又有许多事要做,想要攒些积蓄实在太难,所以王嬷嬷张罗行李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要装起来,她也便默许了。
有时还要将自己用惯的顺手丢给王嬷嬷,让她去收整起来。
官员离京可以搭乘朝廷安排的马车,跟着车队出行,也可以自行安排。
曲清言同曲文海二人因着扯掉了遮羞布,两人说话时在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摆在中间,可曲清言到底是他的小辈,如果真让她去吏部寻车队,那他这个礼部尚书的脸就真要无处可放了。
曲清言离京已是引来太多的猜测,他总不能再落一个苛责的把柄在外面。
被曲清言一连摆了两道,曲文海下意识的就觉这个孙儿一旦肆无忌惮、放飞自我就什么事都做得出。
所以也不敢再拿什么祖父的架子,调令下来的第二日就安排了马车和人手。
王嬷嬷将几人的行李装满了整辆马车,只富裕出一点空间可以让他们三个下人容身。
至于曲清言,她的马上东西也不算少,她想要带走的书籍和笔记就装满了半车厢。
她此行是去当差不是游山玩水,豫王要开化民风开府办学,她就要先做好相关准备。
而书籍便是开化的必不可少之物。
马车已经在后门处停好,曲清言由王嬷嬷服侍着穿戴好斗篷,在容嬷嬷几番复杂的眼神中推门离去。
“千山,你是说豫王的马车到了后门?”
若是她没记错,之前豫王府送来的口信上明明交代着在西直门外的官道上碰头,这人的马车怎么突然到了曲府?
“是,门房传来的消息就是这般,少爷咱们是不是该再快上一些?”让豫王多等总归是不适合的吧……
二门处,秦氏披着粉紫缎面的披风,一张脸被晨起的秋风吹的微微发红。
“清言,你这一行可一定要担心啊,娘听人说提学官三年一届,娘等着你三年之后回京。”
三年后曲清言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刚刚好的年纪。
曲清言站定躬身,对秦氏行了大礼。
“母亲,儿子因公远行,不能在身前尽孝,你定要多保重身体。”
她这话虽说的格外正式可落在秦氏耳中倒是激出了几滴眼泪,她忙不迭的拿帕子压了压:“会的,会的,你放心娘在府里定是不会有事的。”
曲清言离京,三房就只剩她一人,她争无可争、抢无可抢,柳氏又哪里会来寻她的麻烦。
曲清言也是明白这番道理,这才放心的将她留在京中。
府门前只曲清闻在此处送行,不是初一十五,曲清希曲清鸿都不能离开国子监,而曲文海早已是上朝去了。
曲清鸿面上依旧带着些复杂,他看向曲清言笑的带着几分不自在:“四弟此番同豫王离京也算如愿了吧。”
曲清言借着依稀的晨光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面上只有怅然却无躲闪便知曲文海并没有将实情告诉他。
“大哥安心留在京中便是,若是可以,四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哥能偶尔帮四弟照看一下母亲。”
“四弟放心就是。”
曲清闻想再说些什么间,就听门外传来催促声。
“曲大人,殿下请你上车。”
殿下……曲清闻心下一惊,跟在曲清言身后出府,这才发现墙角的阴影处停了一辆桐油黑漆的马车。
“谢大哥来送我出府,相见亦有期,就此别过。”
“大哥在京中等你回来,还有……谢谢四弟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