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昌平公主喜好奢华享受的性子,这个琴房自然布置地非同一般。各种名贵的古琴就有十几张。分别放置在几间屋子里。
除了古琴,还有长箫竹笛之类的乐器。
燕王等的有些不耐,随手取过竹笛,吹了一曲欢快的曲子。
笛音落了之后,昌平公主也终于来了。
昌平公主一脸慵懒之色,脸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未语先笑:“阿圻,让你久等了。”
燕王瞄了昌平公主一眼,说话半点都不客气:“皇姐,你堂堂公主之尊,行事也该稍稍顾忌些颜面。想寻欢取乐,晚上召内侍就是了。白日宣淫的事,以后还是少做为好。”
“传到驸马耳中,驸马脸面难看,少不得又要去找母后告状。母后若是真的生气,你可就别想这么逍遥自在了。”
昌平公主就是脸皮再厚,被亲弟弟这么直言不讳说上一通,也够羞恼的了。
昌平公主收敛了笑意,轻哼一声,不悦地说道:“我的事你少管。”
“如果你不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姐,你当我乐意管你?”燕王也轻哼一声,俊脸上满是讥讽嘲弄。
昌平公主瞪了燕王一眼:“你有这份闲工夫,还不如进宫多陪陪父皇,哄父皇高兴些,多给些实差给你。省得你整日闲晃,无所事事。”
顿了顿,又嘲弄道:“瞧瞧你,堂堂一个皇子,还不如阿曜这个皇太孙。朝中大臣们一提起皇太孙,可是人人称道。一说起你……啧啧,那话可就难听了。什么游手好闲,什么惫懒顽劣,什么不堪造就。换了我是你,早就没脸见人了。”
素来玩笑不羁的燕王,听了这些戳心窝子的话,也变了脸色,冷冷说道:“我再顽劣不堪,也是男子,就算身边都是美貌宫女,也无人敢乱嚼舌根。将来娶了王妃,再纳上一堆美人,王妃也不敢多嘴半个字。”
“皇姐可就不一样了。你毕竟是女子,又已经嫁了驸马。身边的内侍不停地换脸孔,一个比一个英俊。你真当这全京城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徐源这个驸马再窝囊再没用,毕竟是徐家的嫡子,是母后嫡亲的侄儿。你就算不顾自己的脸面,也总得为母后考虑一二。”
“你……”昌平公主气的鼻子都快冒烟了,怒目相视。
燕王冷笑,不屑地回视。
姐弟两个互揭伤疤,颇有些相看两厌的意思。
昌平公主咬了咬嘴唇,到底把心里的怒气压了下来,放缓了语气:“罢了,你难得来上一回,就是要和我吵闹斗嘴的么?”
昌平公主示弱退让,燕王也并未咄咄逼人,顺势下了台:“今日无事,来看看你。”
昌平公主打起精神笑道:“我今日在府中举办了赏荷宴,着实有不少趣事,说给你听听解解闷。”L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动
昌平公主性子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一副阴沉着脸要撵人的架势,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是满脸含笑了。
燕王不愧是昌平公主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脾气和昌平公主相差无几,很快便将刚才对峙的事扔到了脑后,懒洋洋地问道:“哦?今天宴会上有什么趣事,不妨说来听听。”
昌平公主绘声绘色地将福敏郡主和凌静姝打赌一事说了出来。
燕王听到凌静姝的名讳时,狭长的凤眸亮了一亮,闪出兴味的光芒:“皇姐,你说的凌九小姐,是不是从定州来的?她的大伯父是工部司凌郎中。”
昌平公主讶然挑眉:“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之前见过她?”
燕王眸光一闪,徐徐一笑:“在鼎香楼里曾有过一面之缘。”
昌平公主斜睨燕王一眼,忽地娇笑一声:“哟!才见过一回,对人家的印象就如此深刻。你该不是相中人家了吧!”
“相中了又如何?”燕王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我身为皇子,年轻英俊未婚,有哪里配不上她不成。纳进府来,做个皇子侧妃,也不至于辱没了她。”
“胡闹!”
昌平公主笑着白了燕王一眼:“母后正忙着为你选正妃。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胡闹了。要是和哪家闺秀牵扯不清的,对你的名声总归不好。就算你有心纳美人进府,也得等你大婚后再说。”
燕王耸耸肩,一派毫不介怀的架势:“我的名声一直都是这样。和女子牵扯不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母后不会介意的。”
男人嘛,风流成性真不算什么毛病。
燕王虽未成年娶妻,却早已通晓人事。身边的美貌宫女暂且不说,青楼画舫里结识的“红颜知己”也不在少数。
昌平公主想到自己纳一个男宠,都得偷偷摸摸掩人耳目,再看看燕王这副风流浪荡的十分坦然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羡慕嫉妒恨了。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凭什么男人就能三妻四妾拈花惹草。女子寂寞了,想找个人解解闷就是不守妇道?
哼!
她才不理会这些。她是大周朝的长公主,身份尊贵,无人能及。随心随欲,谁能奈她何?别说是养几个男宠,就算她相中的男子有妻有儿,也得如愿以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