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溶月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女,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这半日又是羞愧又是难过又是惊惧,眼泪就没停过。
凌静姝柔声安慰道:“这怎么能都怪你。换了我,见到安雅公主俯在栏杆上也会大吃一惊。你又不是故意惊呼吓人,安雅公主醒了之后,也一定不会怪你的。你且放宽心。不必自责了。”
蒋溶月的抽噎声这才渐渐停了。
苏盈笑着叹道:“我之前也这么劝蒋妹妹,她总听不进去。现在听到凌妹妹亲口说了,心里总该踏实了。”
蒋溶月在众闺秀中家世最出众,就连昌平公主也放下身段安慰了一番。
蒋溶月在众人的劝慰下,总算是停了啜泣,用帕子擦了眼泪。
昌平公主又看向凌静姝,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此番落水,得好生静养些时日。也不必急着回府,就在这里住下。等身子好了再回凌府也不迟。”
凌静姝怎么肯留下,想也不想地推辞:“多谢公主殿下美意。我身子已无大碍。坐马车回去就行了。等身子养好了,我再登门来向殿下请安。”
昌平公主见凌静姝十分坚持,也没再勉强,张口赏赐了一堆名贵的补品方才罢休。
……
回府之后。众人顾不上给孙氏请安,先扶着凌静姝回了闺房。
凌霄听到动静,立刻过来了,欢快地笑道:“阿姝,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可足足等了大半天呢!”
凌静姝无力多说。轻轻嗯了一声。
凌霄耳力灵敏,立刻听出了不对劲,皱着眉头道:“阿姝,你这是怎么了?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
落水的事根本瞒不过去。
凌静姝轻描淡写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她没什么力气,声音比往日虚弱的多。
凌霄听在耳中,又是着急又是心疼:“你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
一边说一边摸索到了被褥,为凌静姝盖上。口中还不忘叮嘱:“这次也就罢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可别冲动了。公主的性命再宝贵,也犯不着冒这样的险。”
凌静姝心中满满的俱是暖意,乖乖应下了。
孙氏很快闻讯而来。
“阿姝,你现在感觉可好些了?玉娘刚才将今天的事都告诉我了,我听了真是又急又后怕。幸好你没安然无恙,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向你祖母他们交代。”
孙氏一脸的急切关心倒不是装出来的。
相处了几个月,总有些感情。再者说了,如果凌静姝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个做大伯母的委实是交代不过去的。
凌静姝歉然一笑:“是我一时冒失冲动,惹得堂嫂堂姐担心不说,又让大伯母跟着烦心了。”
孙氏叹道:“一家人说这见外的话做什么。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你及时跳进湖中救安雅公主,也足可见你心地善良。”
重要的是,凌静姝这次可是救了天家公主。这是何等风光荣耀体面的事。孙氏心里纵然有些后怕,也很快烟消云散了。
凌静姝没有错过孙氏暗含喜悦的神色,心中哂然,面上却不露声色。
孙氏有条不紊地吩咐道:“从现在起,你就安心地在床上躺着静养。阿霄要去太子府施针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由我领着他去太子府。”
有孙氏出面,确实稳妥。
而且,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不知道皇太孙态度如何。正好避些日子再说。
凌静姝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多谢大伯母。”L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养病
接下来半个月,凌静姝足不出户,一直待在闺阁里静养。
除了施针的半天,凌霄其余时间都待在凌静姝的闺房里陪着她,还有蒋氏和凌静嫣轮流陪伴,凌静姝养病的日子倒也不寂寞。
苏盈和蒋溶月各自登门探望了一回,昌平公主派人登门探望。就连宫中的卫婕妤也派身边的女官送了补品来。
孙氏受宠若惊之余,忍不住在私下里对凌大爷感慨:“老爷,阿姝这际遇,果然不同寻常。没费什么力气就攀上了金枝玉叶,还成了安雅公主的救命恩人。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落在我们的阿嫣身上呢”
凌大爷捋须,不以为意地笑道:“各人有各人的命运,这就是阿姝的好运道了。至于阿嫣,她没这等福分,也没那份机灵,日后找个好夫婿嫁了,过些安逸的日子就是了。”
孙氏也很快释然。
凌静嫣是个聪明脸孔笨肚肠,几分伶俐都摆在了脸上。
不是那块料,还是安稳老实为好。
凌大爷又笑道:“阿姝是我嫡亲的侄女,她有了锦绣前程,我这个做大伯的脸上也有光彩。”
凌五爷常年住在定州,凌静姝以后长住京城,还不是和他这个大伯父走动亲近
孙氏会意地笑了一笑,低声道:“对了,老爷。定州那边总算是有回音了。五弟已经开始打点行装,很快就会到京城来了。你说。这件事要不要先告诉阿姝一声。”
凌大爷思忖片刻才道:“告诉阿姝也无妨。”
凌五爷到京城来,已经成了定局。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半路上了,凌静姝心中就是不情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孙氏点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