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很是乖巧地改口:“母妃说的是,那我还是叫凌小姐好了。”
凌静姝只觉得卫婕妤话中有话,脸颊微微一红。
……
正说着闲话。忽然有宫女来禀报:“启禀婕妤娘娘,椒房殿里来人吩咐,请凌小姐到椒房殿里去一趟。”
众人俱是一惊。
徐皇后正在病中,连妃嫔们的请安都免了。怎么忽然想起召见凌静姝来了?
卫婕妤心念电闪,含笑说道:“既是皇后娘娘相召,那我就领着凌小姐过去。”
那个宫女迅速瞄了凌静姝一眼。又禀报道:“皇后娘娘特意吩咐,只召凌小姐过去,婕妤娘娘就不必奔波辛苦了。”
卫婕妤面色微微一变。
徐皇后为何要单独召见凌静姝?这事怎么想都透着些诡异!
凌静姝心中也是一凛。
徐皇后这是来者不善啊!
不过,谁也不能拒绝皇后的召见。明知道徐皇后不怀好意,这椒房殿也非去不可。
凌静姝迅速冷静下来,对卫婕妤微微一笑:“婕妤娘娘稍候片刻,我去椒房殿一会儿就回来。”
卫婕妤按捺住心中的焦虑,低声提醒:“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凌静姝冲卫婕妤安抚地笑了一笑:“娘娘放心,我会平安无事的。”
卫婕妤挤出笑容,待凌静姝转身后,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
安雅公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母妃,母后不是生着病在休养么?怎么会忽然想起召凌小姐去椒房殿?”
卫婕妤心情不佳,瞪了安雅公主一眼:“不准乱说。”
安雅公主扁扁嘴:“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不能说。”
“你已经这么大了,还不懂祸从口出的道理吗?”卫婕妤皱着眉头低声呵斥。
安雅公主这才不吭声了。
……
椒房殿外。
“凌小姐请稍后片刻,奴婢先进去通传一声。”
凌静姝微笑着应了一声,在廊檐下等候。
等了许久,站的腿都酸了,那个宫女才回转:“凌小姐,请随奴婢进去觐见皇后娘娘。”
凌静姝维持着浅笑:“有劳了。”
凌静姝略略垂着头,随着宫女进了椒房殿。很快到了徐皇后的寝室外。
守在门口的宫女扬声道:“启禀皇后娘娘,凌小姐来了。”
半晌,徐皇后的声音才悠悠传来:“让她进来吧!”
凌静姝垂着头进了寝室。
寝室里燃了檀香,混合着药味,嗅进鼻息间有些不适。凌静姝恭敬地跪下行礼:“民女凌静姝,给皇后娘娘请安,恭祝皇后娘娘凤体早日安康。”
徐皇后半躺半靠在靠枕上,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第二百章 杀机(一)
徐皇后没有出声,凌静姝便一直这么跪着。
膝盖跪在光滑冰冷的地上,隐隐作痛。
徐皇后果然是来意不善。今日特地召她来椒房殿,显然是不怀好意……凌静姝心里慢悠悠地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皇后才悠然张口:“平身吧!”
“谢过皇后娘娘。”凌静姝张口谢了恩,然后站起身来。
跪了那么久,膝盖又酸又麻。站起来的时候,身子微微一晃。凌静姝深呼吸口气,稳住身形。
站直了身子,目光微微垂着,正好将徐皇后的面容尽收眼底。
初次见面时,徐皇后面容妩媚,优雅中不失亲切。
这一次没了外人在场,徐皇后显然也没了做戏的心情。一双凤目微微眯起,透着丝丝冷意和不善。
是为了燕王?还是……为了卫太医?
凌静姝心中暗暗思忖着,神色却平静如常,就这么垂手束立。徐皇后不出声,她也就这么安静地站着。
沉默对峙了许久,徐皇后忽地冷冷地张了口:“凌静姝,你可知罪?”
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凌静姝神色镇定地应道:“皇后娘娘为何突发此言?民女实在不知犯了什么错,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徐皇后冷笑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本宫既是张口问了,自然不会冤枉了你。你也不必再装傻充愣。今日若是不认错,本宫可饶不了你!”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陡然扬高了一些,目光森冷,透出杀气。
凌静姝心里陡然一沉。徐皇后这副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动了杀机。今天这一关绝不好过!她必须打起全部精神应付过去,不然,休想安然走出椒房殿!
“皇后娘娘请息怒。”
凌静姝心念电闪,迅速地换成了惶恐不安的神色。跪下请罪:“民女委实不知是怎么回事。就算皇后娘娘要治罪。也该让民女弄个清楚明白。”
徐皇后轻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怪不得能将燕王迷的神魂颠倒,为了你不惜主动求到本宫面前来。本宫若是不答应。就会伤了母子间的感情和气。可若是真的这么应下了,本宫心中更是憋闷。”
原来是因为燕王大发雷霆!
凌静姝暗暗松口气,低着头说道:“请皇后娘娘听民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