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颜苟活,一心求死。
凌氏狞笑着抱着孩子出现在她面前:“凌静姝,你若是安分守己,孩子便和你一起活。你若是自尽死了,我便让你的儿子陪你一起去黄泉。”
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她泪脸满面,屈辱地压下了求死的念头。
凌氏看着眼中满是悲愤恨意的她,冷冷一笑:“凌静姝,我本不想这样对你。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嫡亲的侄女。让你嫁到卢家来做我的儿媳,本是盼着你成为我的助力。可惜你没用,没捆住卢泓的心。他考中状元,得了公主青睐,自有更好的前程。”
“卢泓不肯要你了,你心里伤心是难免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来勾~引我的阿潜,他的名声和未来,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词,实在荒谬可笑。
她下意识地辩驳:“我没有勾~引阿潜,我对他从头至尾都没有生出过别的心思,是他自己缠着我不放......”
“你给我住嘴!”
凌氏怒斥一声,脸孔因为愤怒变的扭曲:“他还是个不解事的孩子,懂什么叫恋慕。如果不是你成心引诱,他绝不会走上歧路。更不会闹着要退亲,这等丑事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说亲,还怎么堂堂正正地做人。”
“现在你和公公有染,阿潜再怎么不甘,也不敢和他老子抢女人。等他歇了这份心,我再为他说一门亲事。”
说完,凌氏便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透出近乎疯狂的快意。
她听着这样的话,却遍体生寒,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就为了这样,你就让人给我和公公下药?你真是疯了!”
凌氏的笑声却愈发疯狂和歇斯底里:“你以为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以为我给卢安下了药?哈哈......你真是天真的可笑。”
“你竟然不知道,自从你嫁到卢家之后,卢安就一直对你心怀不轨虎视眈眈。如果不是碍着卢泓,他早就对你下手了。此次的主意,是我提议的没错,也是我让人给你下药的。至于他,兴奋还来不及,哪里需要下药......”
那一刻,天旋地转,她的世界在瞬间崩塌。
她神情麻木,全身冰冷。
“你以后就待在这个院子里,只要你安分听话,孩子就会安然无恙。如果你胆敢有异动,我就让孩子陪你一起去黄泉!”
凌氏说完,便冷笑着拂袖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对她来说无异于人间地狱。
卢安原本是有一两分心虚愧疚的,却又为她的美貌神魂颠倒,再加上那份不~伦的新鲜刺激,竟对她异常痴迷。很快冷落了原来一众美貌妖娆的妾室。对着凌氏,也愈发多了几分忍让。
内宅里,再无人是凌氏的对手。
她整日以泪洗面,无数次想到死。可一想到年幼的儿子,自尽的心思便被生生地掐断。咬牙硬是忍了下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卢安强占儿媳的事,先是在府里慢慢传开,渐渐地又传到了府外。不过,在众人的口中,此事不怪卢安的风流好色,更重要的是因为卢泓抛妻弃子,她独守空闺不甘寂寞暗中引~诱自己的公公......
凌氏恨她入骨,不仅毁了她的贞节,还毁了她的清誉。
而她求救无门,卢泓杳无音讯,娘家对她的惨境漠然相对置之不理。身边的丫鬟都被凌氏收买,想传个口信出去都不可能。
她忍辱求生苟活于世,直到临死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悔不当初。
上苍垂怜,赐予她重生。这一世,她要为前世的自己报仇雪恨,讨回公道。
......
第十六章 卢安(二)
耻辱沉痛的往事纷至沓来,在心头翻涌起滔天巨浪。
凌静姝远远地看了卢安一眼,用力地握紧拳头,然后垂下眼睑。竭力平复紊乱的心绪。
仇人近在咫尺,她却不能妄动。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
可再难受,也得按捺隐忍。
要对付卢安和凌氏,就意味着要扳倒整个卢家。这对只是闺阁少女的她来说,显然只是一个奢望。在没有能力复仇之前,她必须先学会忍耐......
卢安出声之后,原本哭成了一团的凌老太太和凌大爷总算平静了许多。
凌老太太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挤出笑容道:“瞧瞧我,这一把年纪了,竟是半点自制力都没有。在这大门口哭鼻子抹眼泪,让姑爷见笑了。”
卢安徐徐一笑,风度极佳,无可挑剔:“岳母和舅兄骨肉分离,此时见面心中激动热泪盈眶,也是情难自禁。小婿看着心中感动,怎么会见笑。”
凌老太太因为凌氏之前所说的事,对这个女婿满腹怨言,此时真的见了面,心中的恶感却又去了几分。
这般俊美倜傥相貌堂堂的男子,又是卢氏的家主,做着一方父母官。在冀州地面上和土皇帝也差不了多少。如此得志风光,在女色上纵情些也是难免。
众人簇拥着凌老太太,浩浩荡荡地回了雍和堂,各自坐下说话。
晚辈们各自站在父母身侧或身后。凌老太太坐在上首,坐在她右侧的是凌大爷,左侧的则是卢安。
凌老太太先关切地询问了卢安的行程是否辛苦,然后才轮到凌大爷。
这样的场合,岳氏李氏几个儿媳都没资格插嘴,更遑论一众小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