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静姝懒得再看两人,对着凌静嫣说道:“嫣堂姐,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是这个刁奴打碎的碗。”
纤长的手指指着那个虚张声势的小厮。
刚才她故意出言试探,打碎了瓷碗的小厮听闻自己只负责赔一半,心中庆幸,便露了痕迹。
凌静嫣此时也看明白了,气愤不已地走上前怒骂:“好一个刁钻狡猾的奴才!如果不是阿姝过来,我差点就被蒙骗了过去。来人,把他拖下去打十个板子,让他长长记性。”
那小厮在哭喊声中被拖了出去。
凌静嫣心气也平顺了不少,佩服地看了凌静姝一眼,又有些沮丧和懊恼:“阿姝,我是不是很笨!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了。”
凌静姝笑着安抚:“怎么会。刚才你只是一时情急没想到罢了。”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是远比不上你聪慧机灵的。”凌静嫣闷闷地说着。
凌静姝握住凌静嫣的手,微微笑道:“嫣堂姐,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你活泼可爱心地纯善讨人喜欢,大伯父大伯母都很疼你,堂兄堂嫂也待你极好。”
一个人幸福与否,和聪不聪慧其实没太大关系。
她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和仇恨,一日大仇未得报,一日不能展颜。
凌静嫣才是真正幸福的那一个。每日活的开开心心,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明日要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
这样悠闲安逸的生活,对她来说可望不可及。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中意(二)
嫣堂姐,我一直都很羡慕你。
这句话言犹在耳。
凌静嫣怔怔地看着一脸真挚的凌静姝,忍不住说道:“阿姝,你没说谎骗我吧!你比我美貌比我聪明,也比我有运道。每次出门做客,大家的目光都围着你转。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羡慕呢!”
凌静姝怎么会羡慕她?
和凌静姝一比,她就像是牡丹花旁的一片绿叶。有艳冠群芳夺目耀眼的牡丹,谁还会留意一片不起眼的绿叶?
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她有凌静姝的美丽聪慧,或许燕王就会对她倾心了吧!
凌静嫣的脸像一张白纸,心里想的都写在了脸上。
凌静姝淡淡一笑:“嫣堂姐,你不必妄自菲薄。等真正喜欢你的男子出现了,你就知道了。就算有再美丽的女子在一旁,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真会有那样一个人吗?
凌静嫣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虽然我清楚这些都是安慰我的话,可我听着还是很高兴。”
凌静姝失笑:“我哪里是安慰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怎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这可不是我熟悉喜欢的嫣堂姐。”
凌静嫣最讨人喜欢的地方,就是她的自信乐观活泼开朗。
凌静嫣被凌静姝逗得笑了起来,挺直了腰杆,自信满满地说道:“你说得对。我凌静嫣生的这么标致可爱,怎么会没人喜欢。”
对嘛!这才是她熟悉的凌静嫣。
姐妹两个正说笑着。就见丫鬟笑吟吟地来禀报:“府里来了贵客,太太吩咐两位小姐到正堂去。”
凌静姝和凌静嫣惊讶地对视一眼。
一般来说,府中若有女眷或者熟悉的亲友登门。都会领着到内堂。她们两个出去见一见客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既是在正堂,说明来的是男客。待字闺中的姑娘家最好是避而不见。
孙氏怎么会让她们去正堂见客人?
……
凌静姝和凌静嫣怀着满腹好奇去了正堂。
凌大爷还在官署忙碌,凌霁一大早就出府赴了好友的邀约,凌五爷到京城不久就结识了一帮朋友,也出府闲玩作乐去了。
坐在正堂里陪着客人的,只剩下孙氏和凌霄。
凌静姝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心中顿时了然。不由得微微一笑。
凌静嫣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张俭!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张俭之前的话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登门来做客。
张俭今日显然着意地拾掇了一番。穿戴一新,俊朗的脸孔精神奕奕。闻言也不生气,笑着站起身来:“我之前和凌五爷约好了会登门拜访,正好今天没什么事。便来了。没曾想这么不巧。凌五爷竟不在府里。是我冒昧打扰了!本该送了拜帖,商定好时间再来。”
“是啊,五叔没在府里,你想找他,还是改日再来吧……”
“阿嫣,你怎么这般说话!”孙氏将凌静嫣剩下来的话都瞪了回去:“张公子登门做客,是一片诚心,也是我们凌家的荣幸。还不快点向张公子赔个不是。”
再敢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静嫣迅速领会了孙氏眼神中的“深刻”含义,立刻怂了。万般不情愿地张口:“我刚才是一时口误失言,张公子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
张俭彬彬有礼地笑道:“凌小姐性情直爽,快人快语,刚才这么说,肯定是一时失言。其实她是欢迎我来做客的,我怎么会计较。”
呸!
谁欢迎你了!
凌静嫣悄悄瞪了张俭一眼,待孙氏用警告的眼神瞟过来,立刻又换上违心的笑容:“是是是,你能来做客,我当然是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