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奴婢,还有跟着奴婢进宫的两个丫鬟,每日也会去牡丹房里帮着照料牡丹。”凌静姝微笑着应道:“到了四月花期,奴婢一定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
徐皇后扯了扯唇角:“你既是这么说了,本宫岂有不信你的道理。不过,本宫也有言在先。若是牡丹种的好,本宫会有重赏。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本宫也饶不得你。”
凌静姝郑重地应下了:“请皇后娘娘放心,奴婢绝不会让娘娘失望!”
徐皇后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待凌静姝告退离开后,徐皇后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这个凌静姝,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她刚才百般试探,凌静姝应对的滴水不漏,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真是个聪明的丫头。”徐皇后似自言自语,又似有感而发:“瑞莲,你刚才也看见了吧!她比起你当年进宫的时候还要聪慧伶俐几分。”
瑞莲能成为徐皇后的心腹,自有其过人之处。深谙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闻言笑道:“是啊,奴婢也这么觉得。这个凌静姝,可比奴婢强多了。”
徐皇后似笑非笑地瞄了瑞莲一眼:“本宫最欣赏的不是聪明人,而是对本宫忠心不二的。如果胆敢背着本宫生出什么别的心思,可就休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这才是真正的徐皇后。
永远不会真正的信任任何一个人。
在徐皇后身边当差,永远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瑞莲心中一颤,忙大表忠心:“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对娘娘一直忠心耿耿,从无贰心。不管娘娘有什么吩咐,奴婢都会尽心竭力完成。”
徐皇后扯了扯唇角,淡淡一笑:“瞧瞧你,本宫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宫若是连你也信不过了,这身边哪里还有可信之人。”
瑞莲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至于心里的感受如何,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
走出椒房殿,凌静姝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
每次和徐皇后交锋,她都要打起全部精神,殚精竭虑,不敢有半点松懈。看似轻松自若游刃有余,实则危机四伏。
就像行走在刀尖上,一个不慎,就会跌落进深渊。
当然,这些日子她也不是全无收获。
和瑞莲秋霜她们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一点一点地在椒房殿里站稳脚跟。暗中留意身边的人和事,对徐皇后的手段也愈发了解。
因为时日尚短,暂时还没打探到特别要紧的消息。
不过,做眼线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就像隐藏在暗处的一把匕首,无人察觉无人知晓,在最紧要最危急的时刻显露锋芒,才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大婚
大概是凌静姝的表现还算不错,暂时让徐皇后去了戒心。
接下来这一段日子,徐皇后没有再单独召过凌静姝,也没再说过什么。
凌静姝依然在暗中提防戒备,面上却未表露出来。每日按部就班的当差做事,闲来无事和秋霜等人走动来往——和椒房殿里的其他女官一样。
凌静姝和卫衍时有碰面的机会。两人见了面也只淡然地打个招呼,并未表现出熟悉和亲近。
徐皇后在宫中耳目众多,两人不得不谨慎。
凌静姝在宫里待着,和家人无法联系,也不知道凌霄等人的近况如何。不过,别的消息倒是灵通了不少。
譬如说,燕王和燕王妃新婚过后,没那么热络黏糊了。
燕王妃到宫中来请安。当时没有外人在场,谁也不知道徐皇后说了什么。只知道燕王妃离开椒房殿的时候,眼睛微微泛红。
譬如说,昌平公主一脸神采飞扬地进宫请安,不知因为什么事,被徐皇后怒斥了一顿。
昌平公主不是什么软和的性子,被徐皇后训斥心中不快,竟和徐皇后争执了起来。结果就是,母女两个不欢而散。徐皇后连着几日都阴沉着脸,椒房殿里的人各自提心吊胆,唯恐在徐皇后的气头上被迁怒。
再譬如说,静养了两个月的皇上龙体终于康复了。宫里上至徐皇后,下至普通內侍宫女,人人为之展颜。
朝中的文武百官更是精神振奋,皇上终于可以上朝了。
这些消息都不算什么。
近来,最博人眼球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当然是皇太孙即将大婚一事了。
宫女们见了面,总要谈论上几句。
“听说,英国公府给太孙妃准备的陪嫁比当日平国公府给燕王妃的陪嫁还要多呢!”
“那是当然。英国公府只有蒋小姐一个嫡女,平国公府的嫡女可有三个。”
“燕王殿下去年大婚,如今又轮到太孙殿下了。”说这话的宫女生的颇为美貌,话语中透出羡慕和些许幽怨:“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有机会出嫁。”
其余的宫女立刻笑了起来:“原来是恨嫁了。进宫难出宫更难,想出宫嫁人,你就慢慢等吧!”
按着宫里的规矩,宫女到了二十五岁,才会被酌情放出宫。不知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出去,老死宫中。
眼尖的瞄到不远处的身影,忙低声道:“你们快别说了。凌女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