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蒋溶月又冲燕王妃优雅地笑了笑:“我想到那边去赏花,就不多奉陪了。”
燕王妃眼睁睁地看着蒋溶月转身离开,气的眼里都快冒烟了!
好一个蒋溶月,我今天算是记住你了。我们今后走着瞧!
还有凌静姝,也休想这么轻易逃过去!
……
一直到晚上的宫宴结束,太子一行人才回了太子府。
太子妃一直强撑着笑容,回府之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无踪,冷着脸说道:“阿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溶月大失颜面。你这个太孙脸上便有光彩了是不是?”
“你就算不顾着溶月这个新媳妇的颜面,也该顾及我们太子府的体面。”
蒋溶月听到这样的话,隐忍了半天的委屈又浮上了心头,眼圈顿时红了。
皇太孙没有留意蒋溶月的神色,直视着太子妃说道:“母妃既然这么重视太子府的体面,为何又要故意刁难凌静姝,让她伺候溶月用午膳?”
语气中隐隐流露出的指责意味,令太子妃神色一变,眼中满是愠色:“她在宫中当差,做的本就是伺候人的事。让她伺候溶月用膳,怎么就是刁难了!”
“是不是刁难,母妃心中比谁都清楚!”
皇太孙硬邦邦地顶了回去:“她是正经的闺阁千金,就算进宫当差,做的也是伺候花草的事。就连皇祖母都未曾让她伺候用膳。母妃偏偏让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她,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喜欢她是我的事!她从未主动对我示好,母妃不问青红皂白就迁怒于她,又是何道理?”
太子妃气的七窍生烟,铁青着脸怒道:“你竟然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就出言顶撞我!你真是被迷了心窍不成!”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休想让凌静姝嫁过门做侧妃,我绝不同意!”
皇太孙双手紧握,痛苦愤怒哀伤落寞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汹涌澎湃不息,冲口而出道:“母妃多虑了!别说是侧妃,她连做太孙妃都不愿意。我想娶她为正妃,她根本就不愿意,早就拒绝我了!”
太子妃:“……”
太子妃的面色忽红忽白,十分精彩。
皇太孙抿紧了唇角,满脸痛苦。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一脸错愕,皱起了眉头。
最尴尬最难堪的,莫过于蒋溶月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她没勇气抬头看任何人,肩膀轻颤着抖动着,无声地落着泪。
昨天,她还是全京城最幸福的新娘,怀着满心期盼和欢喜嫁到了太子府,成了身份尊贵的太孙妃。幻想着比翼**举案齐眉,盼望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才短短一天,她的美梦就支离破碎,成了泡影。
她的丈夫,心里喜欢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凌静姝。
☆、第二百七十九章 流言(一)
“你们听说没有,今日的宫宴上,太子妃成心刁难,吩咐凌女官伺候太孙妃用膳呢!”
“这事还有谁不知道的。我还听说了,太孙殿下见了之后,勃然大怒,当众就斥责了太孙妃呢!”
“太孙妃刚嫁过门就受冷遇,真是可怜。”
“可不是嘛!要说最幸运的,还是凌女官。也不知怎么就入了太孙殿下的眼,日后这荣华富贵可是少不了的。”
“说不定,她进宫做女官也是别有内情。不然,皇后娘娘怎么会无端端地召她进宫来?说不准哪一天就为她赐婚,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太孙做侧妃呢!”
“是啊,这样的好运道,委实令人羡慕……”
短短几天,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在宫中迅速传开。
不仅是宫女内侍们私下议论,就连宫中的嫔妃们到了一起,也免不了要低语几句。
“卫姐姐,那一日的情形你也亲眼看到了。真没想到,皇太孙竟会青睐凌女官。”来说闲话的,是位分不高的王美人。
王美人二十多岁,正是青春妙龄,也颇得皇上的欢心。只可惜这几个月来皇上一直在养病,王美人没了机会伺寝,不免有些寂寞。时常到各嫔妃处走动,说些闲话解闷。也是妃嫔中最喜八卦传话的一个。
卫婕妤瞄了兴致勃勃的王美人一眼,淡淡说道:“王妹妹说话可要谨慎些。需知祸从口中,没有影子的事可不能乱说。”
王美人不服气地辩驳:“我怎么是乱说了。当时皇太孙一脸怒色,大家伙儿可都看在眼里了。如果不是心存倾慕,皇太孙又怎么会一怒之下为凌女官出头。”
卫婕妤皱了皱眉,声音冷了下来:“皇太孙当日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不过,这也轮不到我们来妄自揣测。王妹妹如果闲着没事,琴棋书画都可以打发时间。这闲话还是少说为好。”
王美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闭了嘴,略坐了片刻,很快便离开了。
卫婕妤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忧色。
这些闲言碎语传的人尽皆知,将凌静姝推到了风口浪尖。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新云悄然走过来,低声禀报:“启禀娘娘,卫太医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