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白玉!今天是铁了心思要拿小姐我开心了是吧!”凌静姝红着脸起身:“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主仆两个嘻嘻哈哈笑闹成了一团。
巧云忽地迈步走了进来,语气有些奇异的慎重:“小姐,奴婢有件要事禀报。”
凌静姝动作一顿,笑容也收敛起来:“什么要事?”
巧云略一犹豫,当着白玉的面取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竹筒来:“太孙殿下送了封信过来。还命人让奴婢传一句口信,说是向小姐承诺过的事,已经做到了。”
承诺过的事……
话一入耳,凌静姝全身一颤。
凌静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了那个竹筒,迅速地拆了竹筒,然后拆了纸卷看了起来。
不知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凌静姝看了一遍又一遍,眼中骤然泛起了水光,握着纸卷的手也不停地颤抖起来。
白玉心中虽然疑惑不解,却体贴地没有问出口,和巧云对视一眼,便一起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凌静姝一个人了。
凌静姝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滴落在信纸上。晕染出了浅浅的墨迹。
……
燕王行刺皇上太子一案,已经移交给宗人府和大理寺共同审问。燕王是主谋,安王是从犯。参与此案的,还有部分燕王党羽。
兵部主事卢平居心叵测,暗中和燕王勾结,参与了行宫刺杀一案。经仔细查证,证据确凿。按大周律法,罪连卢氏同族。
卢平就地免职,关押天牢,等待日后问斩。卢平兄长卢安夺去官职,和家人一起押送到京城处置。
这一消息,暂时还未在朝堂中传开。你收到消息之后,心中有数即可,切记张扬。就算是凌家人也不能透露只字片语。
信纸上短短的几句话,带着一股冷厉的肃杀之气,迎面扑来。
皇太孙果然没有食言。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发现”了卢平犯上作乱的证据。
卢家是彻底完了!
只要是和谋~逆两个字沾边的,都是要诛灭九族的重罪。燕王和安王俱是皇子,是皇上的亲儿子。生死尚在皇上一念间。
卢平可就没这个好运道了,他身为燕王党羽,难逃死罪。卢安是卢平嫡亲的兄长,也是卢家家主,也难逃一死。
至于卢家其他人,或许会进大牢,或许会被抄家流放。总之,卢家的风光,一夕之间就成了泡影!
前世的深仇雪恨,终于得报了!
泪水畅快肆意的滑落,心中所有深藏的委屈和痛苦尽数发泄出来。
凌静姝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哭得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再看一遍信纸,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不用照镜子,凌静姝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
眼睛红肿,满脸泪痕。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个失常的疯子一般。
门被轻轻敲了一下,白玉担忧关切的声音响起:“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已经独自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了半天了。隐忍又压抑的啜泣声,隐约可闻。白玉听在耳中,心里自是焦虑着急,又不得不强自忍耐。
过了片刻,才听到屋里传来了凌静姝的声音:“没事,我一个人待会儿就好了。你不必担心。”
鼻音浓重,显然是狠狠哭了一场。
白玉有些无奈地说道:“刚才太太打发人过来,说是请小姐一起过去用午膳。”
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能出现在孙氏面前。
凌静姝定定神道:“你让人回禀伯母一声。就说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暂且不过去了。到明日,我再去给大伯母请安。”
白玉应了一声,很快便离开了。
哭了半天,凌静姝此时的情绪终于缓缓平复,将手里的信纸点燃烧毁。(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二章 卢家(二)
隔日,凌静姝早早起床去给孙氏请安。
“这几天乍然出宫,我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一直没来给大伯母请安。还请大伯母勿怪。”凌静姝微笑着福了一福。
孙氏自是不会见怪,将凌静姝拉到身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见她面色还算红润才放了心:“昨日丫鬟回来禀报,我就一直担心。本想着今日给你请个大夫来瞧瞧呢!”
“让大伯母担心了。”凌静姝歉然一笑:“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总觉得身子有些困乏,懒懒地提不起精神来。大概是平日当差忙碌惯了,这一清闲下来,反倒不习惯了。”
孙氏闻言,眼中浮起怜惜之意:“你自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何曾做过伺候人的活。这两年多,你在宫里受苦了。”
扪心自问,若是进宫当差的人是凌静嫣,她这个当娘的不知有多心疼。
凌静姝倒是颇为平静坦然:“在宫里确实忙碌些。不过,也没大伯母想象中的那么辛苦。尤其是到了皇后娘娘身边之后,娘娘一直待我极好。”
“是啊!皇后娘娘若不是格外喜欢你,也不会将你指婚给卫太医了。”孙氏笑眯眯地接过话茬,越想越对这门亲事觉得满意。
皇太孙是攀不上也不能攀了,攀上卫皇后这棵大树也着实不错了。
卫衍是卫皇后唯一的胞弟,也是正经的国舅爷。年轻英俊,医术出众,声名极佳,将来迟早会执掌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