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完了病便一起在镇子上闲逛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一起逛,无意逛到李家的宅门前,却见门口挂着红灯笼,一众下人在忙里忙完,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想到了一块儿去。
过年的红灯笼上可没有喜字。
林满与景大娘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正准备离开时,却见宅内走出一人,可不正是范齐林么。
范齐林也未想到一出来就见到他们,愣了一瞬,而后扬起了笑容,上前与他们打招呼:“林娘子和景兄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喝几杯茶?”
他面色自然,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干了一件不道德的事情而受影响。
景大娘侧过脸,话都懒得与他说,景赋生笑着开口:“不了,不过碰巧路过罢了,你喜事将近,我们就不叨扰了。”
范齐林见他的态度与往常无异,没有因自己弃青梅而有鄙夷的话语,但也没有因为自己攀了高枝而多一份讨好,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就带了点出来,他眉头微皱,嘴角依旧笑着:“多谢景兄,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此话一出,林满几人本来淡漠的表情就更淡漠了,景赋生笑出了声,道:“范兄说笑了,景某不过是一介草民,应当是没有事能麻烦范兄的,范兄莫要说笑了。”
这下话语中的嘲讽是明明白白的摆出来了。
范齐林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若不是读书人的那点修养还在,怕是当场便要骂起来,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讥笑道:“景兄清贵,自然是不会与我这般浑浊的人混在一起,就连寡妇都比我强的多。”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景大娘转头便要骂,却被林满拉住。
林满面色如冰,却还能挤出一抹笑,只是里面带了许多不友好的意味,只听她道:“范大哥倒是有自知之明,毕竟我就算是寡妇,那也是清清白白的,一没抛夫弃子,二没恩将仇报,三没自不量力,可不是要强的多。”
她一字一句往范齐林心上捅,不就是耍嘴皮子么,谁不会?
“你!”范齐林脸色涨红,咬咬牙冷哼了一声,转头又回了李宅。
“什么东西!”景大娘忍不住道:“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连自个儿姓什么都忘了,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装什么城里人!”
景福卿道:“你和他置什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林满道:“福娘说的对,别理他了,不是还有年货没有买么?看看还缺什么,置办些集上没有的,今年好好过个年。”
年关将近,一行人便想着镇上东西好种类也多,不如干脆在镇上置办一些精致的,今年两家手里都有点银子,别像往年那般亏待自己。
一群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刚擦黑,张石匠过来找了林满,告诉她神女庙还有半个月便可竣工,让她把该准备的事宜都准备起来。
半月后,恰好便是过年。
武乔文收拾好了行李,怕自己娘不放心,还将一同上路的同伴带到家里来让娘过个眼,并保证自己一路上都会按时往家里寄信,贾氏这才忍着不舍将人送走了。
去边疆的队伍自有几套马车,这个是在县里租的,租金不菲,但为了安全一行人还是忍痛租了下来。
武乔文要去边疆的消息也就这么在村子里面散开,听说他是去卖土豆红薯的,心中不禁都有了些期望,希望他真的能卖出好价钱来,这样等翻年过了到时候大家伙儿好好一种,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今年种的这些,不过是能吃个包饭罢了。
就这样,武乔文带着一村人的期望出发了。
第六十七章
腊月底,神女庙终于完工了。
神女庙毕竟是简单的翻修,没有像其他庙宇那般还要修许多房间或是厢房之类的,倒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齐大叔与他儿子在河边掌船,将看稀奇的村民们挨个挨个运到河对面去看热闹,今天是大家高兴的日子,父子俩便不收大家的银子,只图个乐呵。
林满、景家、村长和里正一群人却是很早便去了神女庙,他们有更多的事情要忙。
神女娘娘的尊象已经稳稳当当的立在了庙宇中的高台之上,庙宇中宽阔,已经在神女像面前供上了瓜果,墙周围装饰着金色的布幔,庙门前还有新栽的桂花树,上面挂了些许红绸。
桂花树再往前便是用来烧香蜡的架子,左右各摆了两排。
神女庙既然是正经开放了,那么先前有想法要做生意的便可以摆摊了。最开始来交订金的人没有来看过摊位,村长怕以后闹事儿,后面只要来交订金的便先带着把位置看了,觉着可以再签协议。
开庙当天来的人不少,村长本想还请个舞狮队,但是又怕不妥扰了神女安灵,便忍下去了。
白上行也被景赋生请来了,他本是不信这些的,但是有林满与福娘的灵地在前,又有景大娘与景赋生讲故事般的说曾经做了神奇的梦,梦里便是这样的神像,告知那灵地可买,心中便好奇起来,干脆闭馆一天来看个热闹。
周氏的摊子是最显眼的,上面卖着林满教她的吃食,以前集上她就卖过不少,许多人都认得她,知道味好量足,玩够了便来买些吃着耍,别的人见了便也跟着好奇凑过来买着尝,生意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