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希望能网开一面,并非真要赶尽杀绝了。
礼武帝其实很头痛,永康王那个混账东西噬子的事情都能干出来,还仗着自己的手足情瞒了这么多年,他是痛恨的。但他和景赋生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那人是景赋生的父亲,也是他的弟弟,高拿轻放要不得。
“罢了,朕知道如何了,待证据拿齐,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景赋生起身,端端正正在礼武帝面前跪下去,磕头谢了恩。
“对了。”礼武帝似乎是想起什么事情,满脸兴奋,问道:“听说你那位娘子有一块神奇的地,种什么得什么?可是真的?”
关于这个问题,景赋生好好想了一番才做了回答:“确实有,都是帮村里培育些种子,种些小菜卖卖罢了。”
礼武帝道:“年前朝廷发下去的红薯土豆种子,你们村就已经种上了?”
礼武帝都已经了解的如此清楚,景赋生便也没什么隐瞒的了,他道:“是,翻了年家家户户都好好种活了,满娘又将村人种出来的收购了,做成了红薯粉,帮助村里做些小生意。”
“好!”礼武帝抚掌而笑,双眼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果然,就听他道:“你回去和你娘子说说,让她给朕匀一段时间,把种子再多种一些,朝廷给她发饷银。”
现在的种子只能一年培育一次,等全国都能种上最快也得三年,如果能加快这种速度,利国利民都是好事,林满应当不会拒绝。况且,能打着天子的旗号,想必能让小苍村的名声传的更广些……
景赋生也笑了,眸子里面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想,礼武帝一看就知道有事,但他不问,就静静等着景赋生开口。
景赋生也没客气,直接道:“饷银就不用了,想必满娘也不会要,而且陛下有点误会,她还不是我娘子。”
礼武帝瞬间明白过来:“你舅舅已经与我说过了,到时候御膳房的人你们去挑,看中哪个带去就成。”
景赋生先谢过皇恩,才道:“我与满娘走的坎坷,她又是三嫁,村里人有些说话不好听,想请皇叔为我做个主。”
连皇叔这词都用上了,礼武帝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道:“赐婚圣旨送将军府还是你村里?”
景赋生不好意思咳了一声,回道:“村里吧,我就想给她长长脸。”而后又道:“福娘也是个命苦的,先前被人欺负至此,差点耽搁一生……”
“……朕知道了,另一道圣旨也一并送你村里。”
景赋生笑眯眯地谢过,继续道:“我们一家都是靠那灵地吃饭的,既然给皇叔办事,皇叔也得给我们一条活路才成。”
礼武帝都快被他这种无赖行径磨的没脾气了,道:“给你发饷银,你又不要。”
“饷银皇叔留着充盈国库不好吗?不如皇叔赐几幅墨宝,又不费事,你说可好?”
礼武帝又明白了。
景江岚说过,他们那个村子现在除了那块好地,还有一座灵验的神女庙,周围还有许多做生意的人。这小子要他的墨宝,无非是想用“天子真迹”这个噱头来引来更多的人,一人多,他们村还怕没生意?
礼武帝心里有些不快:“朕才值这么点钱?”
“陛下千秋万代怎么能用金钱衡量,您看看您只需要一副小小的墨宝,便能让您的子民过上好日子,正所谓英武圣明,爱民如子,菩萨转世……”
听着这毫无诚意的夸奖,礼武帝算是服了。“得了,到时候朕一并赐回去。”
景赋生满脸笑意,郑重的跪下再拜了拜,举手投足之间均是感激。
林满本以为与永康王算账还要再等一段时日,却不想他们还未向陛下皇后辞行,就得了消息,陛下于明日请永康王与永康王妃赴宴。
“证据齐得这么快?”彼时林满与景赋生正在御花园的池子里垂钓,听到这消息吓了一跳。
他们四周无人,景赋生也不怕有人听去,对她道:“陛下早已有所怀疑,当年也不是没有查到些蛛丝马迹,现在只需要顺着原来的线索查下去便可,天家的暗网不可小觑,一天,足够了。”
林满忍不住咋舌。
景赋生刮了刮她的脸蛋,道:“昨儿我向陛下请了赐婚。”
林满讶异的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便是惊喜,玩笑道:“那我脸面可大了。”
“本就是给你挣脸面的,不过嘛,是有代价的。”
“哦?说来听听。”
景赋生便将昨晚礼武帝想用地的想法说了,林满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舍不得,而是:“全国啊,那得种多久,累死个人了。”毕竟空间的水只有她和福娘两个人在浇啊!
林满眼神略带幽怨:“你身子怎么还没好啊?咱们正缺你这样的劳动力呢。”
景赋生抿嘴笑了笑,没有接话。
身子嘛,自然是好的差不多了。礼武帝担心他的身子,昨天刚一见面便让太医把了脉,毒素已经去的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食补,将身子养起来就无大碍了。
这么一想,未来的日子真是好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