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和被他问的一愣,也少了玩笑的心思,撇了撇嘴道,“真没意思。”
对方又沉默了很久,林静和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过分了,于是轻轻开口,“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啊。”
对面还是没有任何声音,林静和突然就少了些愧疚的心思,觉得那人实在小气,不就和他开了个玩笑,还真生气了,可是她什么没说,就安静等着。
许久才听见对面男人冰凉的声音传来,“你最近最好不要去找霍知泽告白。”
“我跟他挺熟的,或许能因此查到你。”
林静和眉头一皱,心下有些不快。
“也不要去云梦湖打探关于我的消息。”
“不要暴露自己的任何踪迹。”赵怀然眼底的恨意无声翻涌,“千万不要被我找到。”
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如果我找到你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林静和舔了下嘴唇,突然有点紧张。
赵怀然坐在操场上的阶梯上,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没想到自己又被对面的神经病给耍了,跑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老王明明说死的都是水灵灵的小女孩啊,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
然后他就听到了对面十分不厚道的嘲笑声,他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可能又着了对面神经病的道了。
他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他忍不了!
去他奶奶的!
神经病!
二百五!
去死吧!
听着对面不断传来的咒骂声,林静和完全无语,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好说什么。
上午的经济学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带着黑框眼睛,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稍微碰一下手机都能被他看见,林静和无聊的转着手中的笔,心情逐渐变得沉淀。
方才的欢声笑语与现在判若两人,她托着自己胖胖的脸颊,一双杏眼明亮的可怕,忽然就想起来几天前云梦湖的那个夜晚,大半的月亮隐在云间,天地显得有些灰暗,她又想起了那人问她的话。
听说这以前还死过人,你不怕吗?
怎么可能不怕?
林静和笑了笑,眼底全是讽刺。
知道对面人都能听见,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
另一边躺在寝室床上休息的赵怀然心思一动,安静听着。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好像又陷入了那种莫名悲伤的情绪中,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黑暗,她看不见所谓的未来。
她那么胖,学习也不好,没出息,一条条数过来竟找不到半分优点。
这样想着,林静和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她假装揉眼睛擦去泪水,可是心底的悲伤却挥之不去,迅速的占领了她的世界。
怎么就……那么痛苦呢?
她一字一顿的问自己,忽而又想起若干年前看过的一部电影,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生而为人,生而为人
她用手轻轻挡住了脸颊,任由眼角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嘴角却带着讽刺的笑容,又哭又笑,却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自己一个人陷入悲痛中,无法自拔。
“你好吵”
男孩子的声音突然闯入,打断了她的情绪,林静和赶紧擦了擦眼角的余泪,久久的沉默着。
赵怀然本来觉得自己很生气,可是听着对面女孩痛苦的挣扎着,心底却有几分不是滋味。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可是却还是没忍住轻轻劝道,“开心点,不好吗?”
或许是良心深处久违的同情,又或许是同病相怜的可悲。
林静和闪着泪光笑了笑,“很难”
不知怎么他完全能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绝望情绪,赵怀然闭着眼睛,好像被传染似的,也再说不出话来。
第11章 探监
早上九点,林静和悠悠睁开了眼睛,有些模糊的看着自己头顶的墙壁,干净的白,她忽然又想起了霍知泽。
下午的阳光正浓,泛着金黄色的光泽,映在他清贵的脸上,半明半暗,端方如玉。
她想,能在年少的时候遇到这样一个惊艳的人,也是莫大的运气。
对面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音,林静和也习惯了,对面的男生不到十一点是不会起床的。
她骤然轻叹了口气,坐起来穿衣服。
“静和,一会儿出去吃饭吗?”
还躺着床上的孟金云俯身看向她,林静和正在涂防晒霜,闻言朝她点了点头,心里却明镜儿一样,“怎么,你也去吗?”
“不是”她突然笑了笑,露出一贯的笑容,“能不能给我带一份回来?”
林静和抬起头,无意的说道,“我吃完饭要去图书馆。”
“哦,好吧”
孟金云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又躺了回去,椅子上正在对着镜子梳头的林静和淡漠脸上露出了些许厌烦,自打大学以来,她已经快给孟金云带两年的饭了,长久以来,难免令人不快。
她背上书包,说了句,“我走了”便推门走了出去,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刚好吃午饭。
周末的校园里人并不多,她低着头安静的走着,尽量不抬头看任何人的视线,太阳炙热的悬挂在天上,用披散下来的头发遮挡着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