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他最大的成就感就是个头又高了,不过余安这个头就一言难尽了,如今两人站在一起,余正山终于找到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莫名的,余正山的心情就好了起来,伸出大手来,宠溺的抚了抚余安的头发。
余安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满的瞪圆了眼睛狠狠的瞪着余正山。
余正山咧着嘴巴笑起来,黝黑的脸膛,白白的牙齿,很纯真。
余安有些别扭的别过眼。
“走吧!”余正山叹口气,拉着余安的手。
余安抽回来,余正山又握住,翻来覆去几次,余安也累了,也就随他去。
余正山美滋滋的牵着余安的手沿着河边走,有卖糖葫芦的,他立刻掏出两毛钱来买了,递给余安,一双眼睛腻的哦,余安都没法子看。
“我不吃!”余安觉着怪别扭,大龄女青年的心,总觉着这样幼稚。
“很好吃!”余正山非塞给她,引得别人向这边瞧也不管。
余安只得接过来,一手被余正山拉着溜公园,一手拿着一支糖葫芦,觉着别扭了,想要赶紧吃完,也就咬了一个。
这糖葫芦是余安小时候最爱的零食,奶奶都会做,自家种的山楂,洗干净了晾干,然后将那白糖熬了,串了山楂在里面滚一滚,红红的外皮上裹了一层白白的糖,一口咬下去,外皮咯嘣脆,甜甜的,里面酸酸的,十分的好吃。
余安十分郁闷,这以前都是她给余正山买的,如今咋就换过来了?!
第257章 心善
李翠兰进了镇子瞧了一次余爱国,回去之后就坐在余老爷子的屋里,怎么都不肯走了。
“到底要咋?”余老爷子最近跟余老三两人做毡帽,身上脸上都是黑色的绒毛,不悦的拍打着,看着李翠兰哭丧的脸,不悦的吵吵道,“爱国那小子又要钱?”
“爹,不是钱的事,爱国说读不下去了!”李翠兰低声说道,“爹,他考不上大学呢!”
余老爷子不悦的挥手,“若是那大学那么好考,这不遍地都是大学生了?说不定今年能考上呢!”
“爹,爱国都二十了,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那个余安安今年都要跟他一起考了,他憋气的很,不愿意再上学了!爹,当初俺就说,让他去上个中专就成,出来就是国家干部,吃商品粮,多好,你非得说余家祖祖辈辈没出个状元,非得让爱国去考大学,你说说如今搞不成低不就的,可咋整?”李翠兰忍不住埋怨道。
当初余爱国的成绩算不得好,其实中专是没考上才上的高中,那年刚刚恢复高考,考试的学生也没复习咋的,有的是靠成分上的大学,余老爷子就心动了,为这连余斐都不让上高中了,憋足了心思要余爱国考大学。余老大瞧着余爱国反正上不了中专,就想着凭借余老爷子那枚军功章混个大学,谁知道这三年,早就改了政策,这大学可不是人人都能考得上的!
余老爷子从墙带子摸了烟杆子,在屋门口的台阶上磕了磕,搓了一把烟叶子放进去,点了,啪嗒了两口问道:“你现在说这话是啥意思?咋的?又想上中专了?”
李翠兰点点头,凑上前说道:“爹,我听人说大妮子那男人是教育局的,要不然凭大妮子那样,一个寡妇,能上那么好的学校?现在都实习了,咱们村子里有人在市里见过她,说是穿着那制服,真好看!爹,你去找找老二,让他跟那人说说,也给爱国安排这样一个学校,就算上不得税校,交通学校也成!”
余老爷子又吧嗒了两口,“你不是没动过这心思,没办成,咋的,还不死心?”
李翠兰顿了顿说道:“余老二不愿意开口,爹,你去找那个大妮子那个男人开口呗,当年这大妮子可是黄了俺家爱国的事情的,到了如今,怎么也要补偿一下!”
余老爷子皱眉,“那人我都没见过几次,去哪里找?”
“人家是公社的人,肯定就是在公社了,我认得那人,咱们去找他去!”李翠兰说道。
余老爷子顿了顿,还有些犹豫,李翠兰就开始嚎了,“爹啊,你家孙子要自杀呢,你是想看着他死是不是?这都熬了好几年了,您是打算熬死他不成?”
余老爷子只得叹口气,“如今我就豁出这老脸去!”
李翠兰赶紧欢喜的应着,说是明天就去县里。
第二天一大早,余老爷子与余老大夫妇就坐上了去镇子的车,一个多小时到镇子,再由镇子去县里,怎么也要折腾到中午才能到。
这会儿公社里,夏侯廉胡子拉碴的进来,吓了同一办公室的同事一跳。
“小夏,是不是你父亲的病又……”办公室老大姐过来关心的问道。
夏侯廉沉默的摇摇头,“不是,胡大姐,不是我父亲的事情!”
“既然不是你父亲的事情,小夏,这个事情我就要说说你了,你可别嫌弃大姐唠叨,你说你也是咱们部门的老同志了,这一天天无精打采的叫个什么事情?”那办公室老大姐说道,“这以前,你多有活力,给咱们这些老同志端茶送水,见谁都是笑脸相迎,这可好了,你这都耷拉着脸多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欠了你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