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沙?”
来人正是文沙,“师傅,我刚从局里过来,安叔叔说死因是失血过多,左手手腕上的伤口非常干净,没有一点犹豫,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割的。这是初步的验尸结果,之后的血液和成分化验还要等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安楠点点头,电话已经接通,“米瑗。”
“我在。”
“现在有空去通讯公司查查樊淳美的通话、短信记录吗?”
“有,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安楠打给尉迟舒,“技术。”
“是。”
“我让人把樊淳美的手机给你送过来,你查查她所有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包括那个网站的IP马甲全部查一遍,卸载掉的APP也别忘了。”
“放心,我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两次。”
挂了电话,安楠把两只手机交给文沙,樊淳美的手机被她取消了密码和指纹解锁的功能,谁都可以打开使用。
“你跑一趟,把手机送给尉迟舒。”
“是!”文沙应下后,担忧地问了句,“安叔叔有点担心你,师傅,你没事吧?”
“没事。”见文沙和徐兴贤都有些担心的样子,安楠只得花时间对他们解释一番,“樊淳美是不可能自杀的,这件案子有蹊跷,我没时间悲春伤秋。认识的人突然死亡,要做的不是难过于她的离去,而是抓紧时间查出里面的蹊跷,抓到凶手绳之以法。”
这番话说得太好了。
文沙很想捧场地给师傅鼓个掌,无奈场面不允许,他只得用崇拜的眼神膜拜两眼师傅,而后拿着手机飞一般地冲出去给师傅跑腿。
徐兴贤:“顾问,你怎么确定死者不是自杀的呢?”
安楠:“一个蓄谋自杀的人,你可以看看先前的郑木,遗书、理由、嘱咐,为自己离去做说明,为离去后所珍爱的家人留下安排。周媛女被爱情冲昏头脑什么都没有留下,这个不算。万忆安的案子很奇怪,说自杀是很像,再细细推敲会发觉违和之处。”
“你分析郑木的自杀案就行了,这个比较典型,有代表性。那么,对比郑木的案子,你再看看樊淳美的案子,是不是发觉了什么?”
循循善诱,点点推导。
安楠是用教导文沙一样的方式来教导徐兴贤。
文沙除了脑子稍微好用点,其他反面全是弱鸡,徐兴贤则是体力、武力方面过人一筹,智商略为逊色,两人优缺互补,会成为一对好搭档。
在安楠对宁市刑警大队未来的规划中,文沙是智囊,徐兴贤是武力担当。
好搭档,好基友一辈子的那种。
所以,此时有机会,就得教教。
徐兴贤顺着思路一想,“遗书,没有;安排,没有;理由,没有。”
他突然兴奋,“这么说,这起案子真的不是自杀?!”
京市的会议室里,大佬们齐齐竖起耳朵,就看安楠点了下头,而后把手伸向笔记本。
笔记本因为长时间没人动而自动进入休眠状态,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解开。
苏老爷子一改先前的懒散,睁大眼看着,他倒要看看孙女的师傅是不是真的是绝世神偷的后代!
她要不能分分钟解开笔记本的密码,他一定早日把孙女拉回正、正途……好吧,解开了。
错过了教导孙女的好机会,苏老爷子有点郁闷。
不过,这姑娘是真有点厉害啊。
大屏幕上,只见安楠毫不犹豫地输入一串数字,密码解开,笔记本上的画面出现入人前。
是个国内有名的视频软件,重新连上网后停留在播放一些剪辑后的短视频页面上。
安楠点开历史记录一看,七点左右在播放电影,也是今天唯一的一部。
这部电影一小时四十分钟,笔记本没有打开音乐播放软件,所以水果刀说的听音乐不是电影的片头就是片尾。
按照时间来算,水果刀听歌途中被拉去割腕,那应该是片尾。
徐兴贤自己没看出东西来,一脸求教地问:“顾问看出什么来了?”
其实他更想问怎么能够在三秒的时间内解开笔记本的密码,但是吧,不敢问,怕是安楠家的家传技艺。
安楠自然明白他在疑惑什么,照映在化妆镜里的那张脸写满了求知欲和“好想问啊不行要忍住”,表情生动极了。
她好心地解释:“你知道键盘的每个键的敲击声音是不同的吗?”
“哈?”徐兴贤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另一边,京市的大佬们同样遭受到了智商的冲击。
键盘每个键的声音居然是不同的?哪里不同?“啪啪啪”和“哒哒哒”的区别吗?
呵,想骗我买键盘?不可能的!
安楠又道:“这个区别要是换成外接键盘机械键盘,你会听得更明显一点,笔记本的键盘声音区别有点小。具体的我就不说了,反正凭你的耳朵也听不明白。”
徐兴贤:“……”
大佬们:“……”
讲道理,你这样随随便便攻击他人智商,是会被套麻袋关小黑屋要求讲解清楚的!
安楠:“简而言之,就是我还住在寝室里的时候,已经听出了他们每个人的开机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