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秉文,快住手!你要杀人吗?”她喊道,眼看陶氏跟个破布沙袋一样被他踢来踩去,苏含玉火冒三丈,这人把自己妻子当什么了!
苏秉文没想到有外人来阻止,扭头见是她,嗤笑一声:“我打自己女人关你什么事?小心我连你一起揍!”
说着继续拳打脚踢。
蔡氏灰败的脸色和唇角殷红的血迹刺痛了苏含玉双眼,她捡起挑柴用的柴枪,横扫过去,把苏秉文撞倒在地上,冷冷道:“再不停手,就让你也尝尝挨打的滋味。”
苏秉文面目狰狞地看着她,“多管闲事是吧!那就跟那贱人一块去死!”说罢挥着拳头朝苏含玉冲过来。
就他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比苏含玉还弱不禁风,没来到她跟前,就被柴枪再一次扫倒,而后站起来,又倒下去,起来,倒下……重复了五六遍,筋疲力尽了,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苏含玉看着他的背影叹气,“早上就喝得烂醉,像什么话。”
她看向缩在一旁的苏含梅,气不打一出来,骂道:“一个醉鬼而已,你娘不还手,你也不还手,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苏含梅哽咽道:“不能还手,爹会揍得更厉害的。”
“你们两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吗!”苏含玉不明白她们脑子什么结构。
苏含梅猛摇头,“怎么能对爹动手呢?”
苏含玉:“……”
她算是明白苏秉文一介弱鸡怎么欺负得了妻女的了,这两人压根不反抗,简直将生死置之度外,难道天生受虐狂?
她叹了口气,检查了一下蔡氏的情况,还好,人活着,只是鼻青眼肿,额头都磕破了,沾了不少泥。
“找个大夫给你娘看看吧,刚才撞得那么厉害,没准伤到脑子了。”
苏含梅没吭声,双手缩在单薄的衣衫里,冷得瑟瑟发抖。
苏含玉登时明白过来,恐怕她们手头根本就没钱,都是硬扛过去的,从来没请过大夫。苏秉文之前维持着斯文人设,估计也不允许她们请大夫,不然别人岂不是都知道他家暴了?
送佛送到西,苏含玉找上老赵头,请他赶车到镇上的时候请个大夫回来,等大夫来了,她把人带到山上去,毕竟蔡氏昏迷不醒,她也不敢随便移动。
大夫看过之后,开了药方,苏含玉付了钱,回村里找人弄了副担架,把陶氏抬回去。
听了村民的议论,她才知道苏秉文发狂的原因。
第一百三十章 无心撩人
原来他喝得醉醺醺地去学堂,有个学生想上茅厕,他不让,那孩子逼急了就跑了出去,等他回来,苏秉文大发雷霆,揍了他一顿,把人家揍了个半死,牙齿都打掉了,村民找上里正,里正当即把他解雇了。
他这先生还没当几天呢,就打回原形,满肚子气没地方发泄,陶氏去了上山砍柴,他就追到山上打人。
“斯文败类。”苏含玉唾弃不已。
早料到他当夫子没好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被辞退了不反思己过反而拿女人出气,估计连狗都看不起他。
陶氏忍了那么多年居然还不合离,简直匪夷所思。
把药抓回来交给苏含梅之后,她就回了家,但愿陶氏这次醒来,能为自己的性命考虑一下,尽早离开这男人吧。
她不知道的是,苏含梅刚熬好药,还没喂给陶氏喝呢,被苏秉文瞧见了,厉声质问道:“哪来的药?你们居然有钱买药?快把钱拿出来!”
自从赌场的人扫荡过后,苏家人就一文铜钱都不剩,苏秉文向来问二老要钱使,眼下丢了田地,没了进账,苏老头苏老太手头也只剩下一点棺材本,哪里有余钱给他,问十次有八次是不给的,给的那两次,也都被他拿去买酒了。
陶氏私藏的几个铜板,不用说,早就被他掏空了。这会发现陶氏居然还有钱买药,自然喜出望外。
苏含梅战战兢兢道:“不是我们买的,是玉姐姐给娘请了大夫买了药。”
“那个死丫头出的钱?”苏秉文想起苏含玉就鼻孔喷火,在山上居然敢拿柴枪对付他,害他丢了面子还摔得盆骨都快裂了,他还没找她算账呢!“你们和她关系很好?”
“没有,我们就,就说过两次话。”苏含梅回道。
“哼,休想骗我,关系不好她会这么好心?这次花了多少银子?”
“三两。”苏含梅老实回道。
“三两!”苏秉文惊叫起来,“这药加了人参还是鹿茸,怎么这么贵?把药拿来我瞧瞧。”
苏含梅把剩下的药包拿了过来,他打开辨认了一下,果然有几味好药材,便重新包好,把药包全都带上,眼看就要出门。
“爹,您要去哪?”苏含梅鼓起勇气问道。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快把你娘叫醒,大中午了,一家人等着她做饭呢。”苏秉文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药……”
苏含梅话未说完,就不见了苏秉文踪影,过了半响他才回来,手里多了两壶酒,显然,那些药已经被他拿去换酒了。
苏含梅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陶氏,又看看拿着酒壶灌酒的苏秉文,缩了缩脖子,不敢上前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