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医痴来说,还有什么比自己没见过的神奇药方更有吸引力的吗?没有!
谢尧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解的毒,他怎么可能相信,当然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非找出方子不可。
“随他吧。”谢尧倒不在乎。
照理说,他好几次濒临死亡,都是长孙仪把他拉回来,他应该把真相告诉他,但长孙仪的好奇心和苏含玉的安危比起来,自然是后者更重要。
便是他爹娘问起,他也不会说出去,别说长孙仪了。
只要他不说,苏含玉不说,长孙仪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小龙虾的缘故,跟着也不会得到答案。
马车转出小巷,走上大街,新春气象扑面而来,到处张灯挂彩,笑语盈天。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红色炮仗纸,残留着几分硝烟的味道,小孩们扒着纸屑,试图从里面找出尚未燃烧的鞭炮。
虽然不是圩日,赶集的人却比平常还多,年初一谁都不用干活,当然要到街上转转,好歹买几棵须尾俱全甘蔗回去,图个年头甜到年尾的好意头。
苏含玉津津有味地看着窗外景象,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顺便买点喜庆的东西回去,忽而看见前面有家银楼聚集了很多人,似乎出了什么事。
第一百八十九章 手骨断了(四更)
围观的人太多,她看不到银楼里发生了什么事,只隐约听到几句叱骂声。
“居然敢在我们楼里偷东西,你就没打听打听,上一个敢这么干的人现在是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哼,管你知不知道,不给你个教训,别人还当我们银楼的东西随便拿都没关系!”
“说吧,你要左手还是右手……”
似乎是有人偷东西被抓到了。
谢尧见她听得认真,问道:“要停下来看看吗?”
她看起来像多管闲事的人吗?
“不用,赶紧回去吧。”
偷东西这种事情,镇上多了去了,有的是真没钱,偷几个包子吃,有的是偷窃惯犯,今天偷了,明天还来偷,就算被抓到,只要不被送去衙门关进大牢,照偷不误。
她才开业三天,酒楼里的装饰一个没看好,也丢了一些,连这些没多少用的东西都有人偷,何况银楼那种地方。
说起来,治安的事情是归谢尧这个县太爷管的吧,怎么他一点都不关心反而问她要不要停下来看看?
真是岂有此理。
“你没什么想法吗?”她问道。
“嗯?”谢尧把目光从案卷上挪开,“什么看法?”
“偷窃现象。”
“哦,我没什么看法。徐宜县是鱼米之乡,土地肥沃,人均耕地面积不少,赋税又不高,比北疆那边的生存条件好太多了,只要勤劳肯干都不会饿死,他们还要偷,那就不是吏治问题,而是道德问题。我又不能把偷窃的人判死刑,顶多关一阵子,繁华盛世小偷会消失吗?”
苏含玉知道他问的是现代,便摇了摇头,回道:“我们那也有小偷。”
“看来不管经济水平多高都会有人犯罪。”谢尧笑道。
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人性存在阴暗面,犯罪就永远存在。
人性的阴暗面能够彻底消除吗?
能的话,就不需要宗教了。
长孙仪在一旁听着他们谈话,翻了个白眼,真是有情饮水饱,这么无聊的话题有什么好聊的,说的全是废话。
就不能聊点有价值的,比如谢尧昨晚到底吃了什么药吗?
回到下榕村,马车刚在院门口停住,苏泽浩和苏含香两个小家伙像雀儿一样从院子里飞奔出来,欢呼道:“阿姐回来啦!阿姐新年好!恭喜发财!”
“新年好!”苏含玉跳下马车,“阿姐身上没带红包,等会再给你们压岁钱。”
“哥哥给了。”苏含香乖巧道,把手里攥着的大红包举到苏含玉眼前,“哥哥让我给阿姐收着,等我想买吃的就帮我买。”
“真乖。”苏含玉摸了摸她的头,接过她的大红包,“好,阿姐帮你收着。”
“还有我的!”苏泽浩踊跃道。
“嗯,都收着。”苏含玉笑道,“吃饭了吗?”
“还没,不过已经做好了,哥哥说等你回来一块吃。”苏泽浩回道,“我有帮忙做。”
“我也有。”苏含香道。
苏含玉夸了他们一番,让他们给长孙仪谢尧谢一谢二都拜了年,便领着两个小家伙进院子,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苏泽霖正坐在桌旁,脸色有点不好看,苏含玉一看就知道自己要挨批评了。
忙道:“大哥,你看谁来了?”
她拉出来当挡箭牌的自然是长孙仪,有他老人家在,苏泽霖就顾不得说她大中午才回家了。
他们在镇上刚吃过,这会当然不饿,不过碗筷都摆好了,便都坐下来意思意思吃了一点。
苏泽霖的手艺肯定比不上苏含玉的,会做菜就相当不错了,毕竟这还是个君子远庖厨的时代,不打算做厨子的男人轻易是不会下厨房的,苏泽霖这是看苏含玉做多了,耳濡目染学了点。
他难得下厨,苏含玉当然要夸两句:“哥你太厉害了,这萝卜丝切得比我还好,味道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