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讪讪道:“我拿了些死虾回来……”
“瞧你这出息!活虾不吃吃死虾,就算不中毒,拉肚子也拉死了。”
“那我姐姐……”秦宿小心翼翼问道,生怕长孙仪跟他来一句为时已晚。
长孙仪冷哼了声,“也就是碰上我,要是其他大夫,早就无力回天了。”
秦宿听他这么一说,知道是有希望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感激道:“那就麻烦您老了。只要姐姐治得好,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得好听,什么都行,让你试药干不干?”
“当然没问题!”秦宿毫不犹豫道。
“不行!”秦怡的声音同时响起,“我宁愿死也要你好好活着。”
第二百三十章 显赫家世(五更)
她看向长孙仪的神色有几分不悦,“长孙爷爷,我只有小宿一个亲人了,他不能给您试药。”
“你这丫头,我就开一下玩笑,真会拿他试药不成。”长孙仪气呼呼道,忽地愣住了。
“只有他一个亲人?你爹你娘你哥哥他们呢?”
虽然秦老头只生了一根独苗苗,但他不是有好几个孙子的吗?
“他们都不在了。”秦怡回道。
长孙仪沉默了。
许久,叹了口气,“没想到我才离开京城几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们三人交流时,苏含玉没有怎么听,她和苏泽浩都被墙上挂着的画吸引住了,怎么说她也算半个学画的,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一幅画的好坏还是看得出来的。
别看这几幅画是随随便便挂在墙上,甚至有的连挂轴都没有,直接贴在墙上的,但画的真是相当不错,若是放在现代,肯定称得起大师了。
苏泽浩看得目不转睛,小声道:“比我们先生画得好多了,姐你看那一笔,真是神来之笔,我感觉我还要练好多年才画得出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这些画画的看画时,讨论的就不是多好看,而是怎么画出来的了。
往往在普通人看来平平淡淡的一笔,就蕴含了多年经验和突如其来的灵感,是需要持续不断的创作才诞生出来的。
后来者即便临摹得再像,都不是那一笔。
“嗯。”苏含玉点头同意,她留意到所有画的落款都是一个“怡”字,猜测这些画的创作者会不会是秦宿姐姐。
从画上题的字来看,她的书法想必也不错。再联想到她和秦宿是从京城来的,估计是什么名门之后,家道中落流落至此。
不过他们为什么不拿这些画去卖呢?虽然小地方不一定有识货的人,但就算卖得便宜一点,也比秦宿到酒楼打工要好吧。
莫非又是有什么苦衷?
回过神来,长孙仪已经开好药方,吩咐秦宿立刻去抓药,又叮嘱秦怡饮食上的忌讳,诸如不能吃糖,少吃山药白薯和水果,多吃鱼肉蛋奶和蔬菜等。
秦怡表示记住了,长孙仪说他三日之后会来复诊,便对苏含玉道:“我还没吃饭呢,能不能去你们家蹭顿饭吃?”
苏含玉笑道:“您老什么时候来都欢迎。”
秦怡已经知道长孙仪是苏含玉特地请来的了,感激道:“谢谢苏掌柜,不好意思,家里连口热茶都没有,等我好点了,一定亲自上门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在意。”苏含玉笑道,“不过我有点好奇,这些字画都是秦小姐创作的吧?”
“嗯,都是些练手之作,见墙上空荡荡的不好看,就随便挂了几张。”秦怡回道。
苏含玉暗暗咋舌,这么好的画还只是练手之作,要是她精心画的,那得好成什么样。她这个画渣听了真的很扎心啊。
不知道她肯不肯收小浩为徒。
但看她说着几句话的功夫又累得不行了,苏含玉便没有提出来,等她休养好了再问也不迟,反正不急在一时。
经济条件有限,秦怡自然不会打肿脸充胖子,非要留他们吃饭,苏含玉便带着小浩和长孙仪回家了。
苏泽霖在家等得心急,一看到他们,劈头就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下,你和小香吃过了吗?”苏含玉问道。
“当然没有,你也知道,小香向来看不到你就不肯吃饭。”
吃饭时,苏含玉不过稍微露了点心思,长孙仪便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有眼光,别看秦家丫头现在病得不成样子,跟人说话都费劲,她可是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是秦老头手把手交出来的,秦老头是当过太傅的人。”
太傅的孙女?
这来头可比苏含玉想得大多了。
“那他们那怎么……”
长孙仪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秦老头是少有的硬骨头,朝中没几个人敢跟萧家对着干,早就沦为萧家的家臣了,秦老头活着时,萧家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没动他这个太傅,他一走,子孙就遭难了。”
如今的魏国公是萧准,萧准这人,比他爹萧崇还要心狠手辣,做事讲究斩草除根,和他作对哪能什么好下场,秦家倾尽全家之力,也就送了秦宿和秦怡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