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郎迅速明白过来,接过话头,“也是,估计他连大夫都请不起,万一伤得太严重,又不看大夫,死了我就成谋杀犯了。”
其他学子道:“是阿,好害怕啊,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他故意激怒我们,让我们揍他,说不定是为了讹钱。”
沈仲年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薛太郎他们见状,叫着“快跑,他连鸡血都准备好了,真要告我们谋杀啊!”便跑掉了。
茶馆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继续喝茶聊天,只不过话题已经从女子学堂如何被虐改成了她们到底是怎么虐鹿鸣书院的。
只有羊老秀才叹了口气,过来扶沈仲年到椅子上坐下,安慰道:“谁能想到鹿鸣书院的学子居然是这样的,不但胸无点墨,还目无师长,居然连先生都敢揍。”
沈仲年擦干净嘴角的血迹,掩去眼底的憎恨之色,对羊老秀才道:“你以为他们真的胸无点墨吗?想必你也当年也考过鹿鸣书院,以前考的人还没现在多,没点才华怎么可能上得了鹿鸣书院。”
“那倒也是。可他们自己也承认输给女子学堂了,实在令人费解啊。”羊老秀才说道。
“女子学堂的堂长都没读过什么书,先生更不用说了,你真的相信她们能赢?我倒是觉得,那些学子是故意拿鹿鸣书院的名声捧女子学堂。”沈仲年冷笑道。
“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自己作践自己吗?”
第二百五十三章 险恶用心(三更)
“为什么?你想想,什么情况下男人愿意讨好女人?”沈仲年问道,“他们昨晚几点回客栈的,你知道吗?”
“不会吧……“羊老秀才不敢相信,但是想想,好像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
怪不得她们不想听他们讲《女诫》,放着有经验的夫子不要,反而招了两个年轻姑娘,原来如此啊。
沈仲年见他明白自己的暗示了,深深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那些把孩子送进女子学堂的父母,真是令人同情啊……”
又是圩日,陈氏早早起床和面剁馅,准备包云吞的材料,天没亮就出了门。
出门前,钱兴旺特地叮嘱:“记得多带几个咸鸭蛋给大丫,上次我去看她,她想吃来着。”
“嗯嗯,记着呢,都搁在担子里了。”陈氏回道。
在牛车上颠簸了两个时辰,终于到镇上,此时已接近中午,正是人多的时候。
陈氏到了食肆,把担子放下,洗锅烧水起火,然后洗干净手,现场包起云吞来,不一会就有熟客围过来。
“来三两云吞!”
“好的,请稍等。”
她这云吞摊子开了好几年了,因为东西干净,馅又放的足,比其他云吞摊子生意要好,一开张就忙不过来。
等到午饭时间过去,食肆人流少了,她才有空坐下来吃午饭。
吃的当然也是云吞。
隔壁摊子的摊主是老大娘,卖豆腐花的,很爱嚼舌,陈氏很少跟她说话,她也不怎么理陈氏,但今天她居然主动坐过来,跟她一桌吃午饭。
“那个,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们家闺女送去女子学堂了?”老大娘问道。
“嗯。”陈氏回道。
老大娘顿时露出同情的神色,用怜悯的口吻道:“恐怕你还蒙在鼓里吧,这女子学堂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陈氏一脸茫然,“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大娘凑过来,压低嗓音道:“我也是好不容易听来的消息,说那女子学堂压根不是教人读书的,是教人怎么伺候男人的,就跟那什么青楼教坊司一样。”
她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自以为声音很小,实际上不止陈氏,周围好几个摊子的人都听到她这话了。
陈氏如遭雷击,面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女子学堂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大丫每天上什么课她都一清二楚。
怒斥道:“传这种谣言,您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人家女子学堂正正经经办学,住宿伙食好得不得了,学费还收得那么便宜,分明是在做善事,您这么说,要毁多少姑娘的名声!”
老大娘撇了撇嘴,“这可不是我编出来的,镇上这几天到处都在传呢,原本谁不觉得女子学堂好啊,前几天鹿鸣书院的先生和学生还慕名去跟她们比试呢,可谁知道,这一比就比到半夜三更。”
“然后第二天鹿鸣书院的人就说他们比输了,你觉得这话可信吗?读了十几年书的人还比不过读两个月书的人?”
“有人暗地里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知道,他们去了女子学堂之后,堂长把学生喊过来,说是随便他们挑,想和谁睡都行,只要他们帮女子学堂说说好话。”
陈氏完全听不下去了,打断她的话,厉声喝道:“您这些话都是听来的,谁知道是什么人造出来的谣言,我女儿就在女子学堂,难道我还不清楚她过着怎样的日子吗!”
“那可未必,”老大娘道,“你又不是天天呆在她身边,怎么知道她过着什么日子?万一她是被学堂威胁,在你面前装笑呢?姑娘家出了这种事,当然要藏着掖着。”
“你这是恶意揣度!就这么见不得人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