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自然是有关系的,不过定不了她的罪,你别打这个主意了。”
不然落到谢尧手里,还不知道怎么个死法。
他见过越荣杰毒发的样子,至今想起来都心惊胆颤,那会离他被送来州府还不到三天呢,刚交代完自己的罪行,毒药就发作了。
发作起来之后,人跟疯了一样,拼命抓挠自己的血肉,搞得全身鲜血淋漓,像是要剥掉一层皮似的。
他不得不让人敲晕他,免得他自己弄死自己,但不到一刻钟,他又醒来了,继续抓挠,他怕人死在他手上,不得不求助谢尧,要了缓解药物。
越荣杰醒来的时候,谢尧派来的人还说,是他乱吃了别的药,才会毒发的,不然这三天肯定好好的。
越荣杰听了,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梁建舟郁闷得要死,人在他手上却不能为他所用,还被谢尧牵着鼻子走,要是最开始没给谢尧三天时间就好了,他找不出越荣杰,苏含玉不就任他处置。
可见,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以最严峻的态度对待敌人,千万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时间。
梁玉乔听了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冯四郎一个劲下单,一副要把茶楼的所有差点都点一遍的架势,苏含玉不得不提醒他,“够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好好,听你的。”冯四郎笑呵呵道。
他热情地给苏含玉和苏泽浩沏茶,冯五郎算是沾了光,难得喝到了他四哥倒的茶,平日在府里,就是对着他娘,冯四郎都没有这么殷勤。
冯五郎瞬间领悟到,所有雄性动物求偶的表现都是一样的。
但看到苏含玉有点不自在,他悄悄提醒冯四郎,“四哥,过犹不及。”
上赶着也不是好买卖啊。
冯四郎还没学会拿捏尺寸呢。
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急切了,怕给苏含玉留下坏印象,便放松了些,找些话题聊了起来,气氛变得好多了。
恰在此时,小二送茶点过来了,一盘黄花菜。冯四郎记得自己好像没点这个,刚要发问,小二便道:“公子,这道菜是梁小姐送您的。”
冯四郎:“……”
梁玉乔送他一盘黄花菜是几个意思?
冯五郎“噗”地一声笑了,“四哥,人家这是在暗示,为伊消得人憔悴,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啊。”
冯四郎踩了他一脚,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瞎说什么呢,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这小子到底是来助攻的还是来捣乱的?
冯五郎不动声色地回踩了一脚,跟苏含玉道:“梁家想跟我们家联姻,我爹不同意,梁玉乔看上我四哥了,恨不得天天缠着她,小玉姐,你知不知道怎么能让她离我哥远点?”
好问题!
冯四郎的气这才顺了。
这小子还真有几分机灵劲儿。
他万分期待苏含玉的回答,她会答什么呢?应该会让他娶妻吧,然后他就可以表露一下自己的意思……
“让她不小心听到,你哥在军营呆久了,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她应该会知难而退吧。”苏含玉回道。
冯四郎:“……”
冯五郎:“……”
冯四郎整个人都不好了,苏含玉该不会真这么想他的吧,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啊!他以前没有看上的姑娘,确实不待见女的,但他绝对不是断袖啊。
冯五郎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闷笑了好一会才跟苏含玉道:“这个恐怕不行,我哥以后还得娶妻呢,要是消息传出去,别人家的姑娘也不敢嫁我哥了。”
第三百七十章 入骨相思(二更)
“这个不难,就说你哥对那姑娘情根深种,弯的给掰成直的了,那姑娘一感动,不就嫁了?”苏含玉笑道。
还能这样?!
冯四郎和冯五郎大开眼界。
虽然他们一开始不知道“弯的”“直的”什么意思,不过联想一下就能猜到,弯的指的是断袖,直的不是,这个说法还……挺有意思的。
就是有点纳闷,这种词汇苏含玉从哪看来的,他们都没见过,该不会是她原创的吧,可她一个姑娘家,对断袖不断袖这么了解,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两人没有深想,冯四郎赞叹道:“这个办法不错,也许可以试一下。”
冯五郎斜睨了他一眼,心里呵呵冷笑,老头子要是听到这个消息,知道他喜欢男人,不罚他跪九天九夜祠堂才怪。
还有他营里的将士,啧啧,怕是成了亲的,媳妇都要休夫,没成亲的,人家都不敢嫁,有个喜欢男人的长官,谁知道营里什么样子啊。
这个主意有毒啊!
苏含玉是认真建议的,还是随便一提?
要是认真的,冯五郎觉得,他有必要为他四哥掬一把辛酸泪,人家何止没看上你,都开始整蛊你了。
冯四郎看着黄花菜有点心烦,正想让小二撤走,突然想到什么,问苏含玉:“梁小姐送了我一盘菜,我回点什么好?”
苏含玉随口道:“花茶吧。”
“这是什么寓意?”
冯四郎头一回感觉自己书读得少,这种文绉绉的把戏他玩不来啊,要是猜拳喝酒什么的,营里没一个人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