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四郎立刻派人去查,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情况,他带了一队护卫去客栈找苏含玉。
前往客栈的路上,他看到一波又一波百姓从街头上涌过,全都往同一个方向涌过去,好像前面有银票捡一样。
而这个方向,正是苏含玉所在的客栈方向。
客栈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起来了,客栈前的大街早就堵得水泄不通,冯四郎完全穿不过去,他心急如焚,生怕苏含玉姐弟受到伤害。
州府这些百姓也太浮躁了,一个未经证实的流言就能牵动他们这么大的情绪,还跑过来闹事,巡捕怎么就不管一管!
刚想到巡捕,他就看到几个穿着巡捕制服的人被人流推倒在地,他们爬起来后继续喊叫,试图让人群散开,然而哪怕他们喊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会他们。
“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冯四郎暗骂了一声,他拦住一个大爷,问道:“大爷,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这位大爷六七十岁了,腿脚都不利索,竟也屁颠屁颠赶过来,就不怕磕着碰着断了骨头吗?
苏含玉姐弟没挖过他家祖坟吧,他至于激动成这样子?
老大爷满脸焦急,见他身后跟着一堆人,勉强按捺下来,喘着大气道:“你都来这儿了,还不知道吗?有个神童在舌战群儒呢,我就是想看看,神童长什么样。”
神童?
说的不会是苏泽浩吧?
舌战群儒又是怎么回事!
他手一松,老大爷就跑掉了,颤巍巍地往人群里挤,冯四郎想了想,让护卫留下,自己使了点手段,挤到了客栈门口。
再想进去,却不可能了,客栈大堂被穿着儒服的书生挤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隙都没有,他只好绕到一扇窗边,探着脑袋往里瞧。
这扇窗位置比较好,能一目了然地看清大堂里的景象,大堂是供客人吃喝玩乐的,中央有个戏台子,给人说书唱戏用的,周围都是餐桌。
餐桌自然是用来吃饭的,可此时,没有任何一张桌子有人用餐,桌面上坐满了人,椅子都被推到桌底下,桌与桌之间全是站着的人。
而苏含玉和苏泽浩就坐在戏台子左侧,戏台子右侧则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书生。
苏泽浩正和那书生你一段我一段地说着什么,他一句都没听懂,感觉应该是四书五经里的东西,他向来只看兵书和史书,不看儒家仁义礼智孝那些玩意。
苏泽浩这是和别人在辩论?
难道这就是老大爷说的舌战群儒?
没多久,苏泽浩就和这个书生分出了胜负,书生显然输了,面色又青又白,站起来朝苏含玉鞠了一躬,说了句“对不起”,便下了台。
却也没有离开,下一位书生上台后,这个书生站到了那人的位置。
窗台里面靠着个小二模样的少年,冯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道:“能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小二没读过书,压根听不懂台上的辩论,他也就看个热闹,冯四郎这一问,他便兴致勃勃地说了起来。
“大概一个时辰前,有二三十个儒生突然冲到我们客栈,要见台上那两位客人,说他们考试作弊,害他们院试重考,要找他们算账。”
“他们说话可难听了,骂那个小娘子,说她卑鄙无耻,贪婪恶毒,人尽可夫什么的,说他们寒窗苦读十数年,前程都毁在她手里,要她和弟弟滚出州府。”
“然后小娘子的弟弟就说,不如他们比试一下学问,论题随便他们选,要是有任何一个童生赢得了他,他这辈子都不再参加科举考试。要是输了,他们就要给他姐姐鞠躬道歉。”
第三百七十五章 付费进场(二更)
“擂台就这么摆起来了,那些考生一个个上台跟他比试,没有一个赢得了他,他们不服气,把其他童生也喊来了。”
“然后消息就传了开去,一大堆人过来看热闹,把我们客栈都围起来了。”
小二颇有点苦恼,这些人把大堂占了,其他客人吃不了东西,他用不着跑腿,虽然轻松了些,但他们要是一个激动,动起手来,闹出人命,客栈就遭殃了。
东家遭殃,他能落得什么好处呀,手上的活说不定都要丢了。
他就盼着这事早点结束,这些人赶紧离开。
“那些童生都输了几十个人了,他们年纪都比人家大,换我肯定不好意思比下去了,他们居然还不放弃。”他吐槽道。
“可能他们心中有愧,都想鞠个躬道歉吧。”冯四郎笑道。
来客栈的路上他还有点发愁,不知道怎么平息这个谣言,没想到苏泽浩这小子这么有能耐,居然摆起了擂台和这些人辩论,论题还任他们选。
就这样,这些童生都赢不了,足以说明他的学问比这些人都高一截,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他能驳倒所有童生,能拿榜首又有什么奇怪,这些童生个个都不如他,要是考得比他好,那才叫奇怪呢。
怪不得连自视甚高的小五都对苏泽浩心悦诚服,人家这是有真本事啊。
真金可不怕火炼。
这些童生,年纪小的十几岁,年纪大的都四五十岁了,一大把年纪连个秀才都考不上,也好意思来找苏泽浩一个十岁孩子的茬,真是忒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