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乔怏怏不乐地说了句应了句“好的”。
只是,此时父女俩都没想到,有些人,不是你想招惹就招惹,不想招惹就不招惹,敢伸爪子,就要有留下性命的觉悟。
提督学院这半个月也没闲着,一方面准备重考试题,另一方面把买了试题的学子揪了出来,五年之内,这些学子别指望参加院试了。
其他考生自然唏嘘不已,捷径走不得啊,还是老老实实考试的好,人生可没有几个五年可浪费。
经过重考的折磨和擂台赛的洗礼,这些考生身上的浮躁气都磨去了不少,之前有不少人志得意满,觉得考个秀才不在话下,连举人都能手到擒来。
没想到连苏泽浩一个十岁孩童的学问都不如,输给苏泽浩的事简直如同棒头一喝,叫醒了他们。
加上三伏天天气又热,谁都不想出门晒太阳,便都留在客栈温书。
这股浓厚的学习氛围让客栈其他客人不由得感叹,州府果然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啊,学子不逛花楼不喝酒,光顾着埋头读书,真是一股清流。
唯有苏泽浩和冯五郎,考前这几天,都在郊外转园子。
先前冯五郎是为了帮他四哥追苏含玉才跟苏泽浩套近乎,现在却是真心诚意地跟他交朋友,冯四郎的交代早就被他扔一边去了。
“小浩,院考就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了吗?我是说吃喝之类的。”看完最后一个园子,冯五郎问道。
苏泽浩点头,“阿姐应该帮我准备好了。”
冯五郎眼巴巴道:“有多的吗?”
苏泽浩笑了,“阿姐就知道你会这么问,除了冰之外,给你也准备了一份。”
冯五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也能在考场上吃到好东西了!
不过心情平复之后他问道:“为什么冰不能给我一份?”
“涉及到制冰的方子。”
冯五郎听到这一句便不再问冰的事了,人家不可能把制冰方子给他,也突然明白为什么上次在大营,梁玉乔中暑,苏含玉只肯借冰盆,不肯把冰盆给她。
留意到上次考棚里苏泽浩表现的显然不止他一个,有好些相熟的童生来问怎么才能轻松一点考试,苏泽浩便把苏含玉给他准备的东西都说了。
这些童生羡慕不已,也想要同款美食,苏含玉懒得折腾,便把菜谱卖给了同心客栈的掌柜,掌柜推出“院考美食套餐”,又小赚了一笔。
冯五郎从中得到启发,在院考结束后,把十场擂台赛的经典论题和辩论经过整理成册,印刷成书,卖了个盘满钵满,比四书五经还畅销。
卖书所得利润,他和苏泽浩四四分成,还有两成分给了参与擂台赛的挑战童生,让这些人也得了不少银子。
当时没有参加挑战赛的童生知道后,扼腕叹息,恨不得苏泽浩再办一次擂台赛,他们就是给钱都愿意参加!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近神者神(二更)
院试考了五天,考完后过了五天才出成绩。
第一名,苏泽浩。
第二名,冯五郎。
大龄考生们看到榜单,心里可难受了,苏泽浩是个妖孽,他们比不过就算了,怎么冯五郎也爬他们头上去了!
虽然他们多多少少知道苏泽浩和冯五郎的赌局,但在苏泽浩大放异彩后,谁都没把这个赌局放在心上,哪里知道冯五郎还真不是等闲人物,不声不响就拿了第二名。
一打听,人家冯五郎和苏泽浩形影不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不由得感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神童者神啊。
他们也好想跟神童亲近亲近,沾沾才气。
同是徐宜县出身的考生在心里偷笑,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他们和苏泽浩不在同一个镇上,回县这两天可是同路的,两天处下来,还愁沾不了才气吗?
等上路了,才发现,还真沾不了。
他们是坐马车回去的,苏泽浩是骑自行车回去的!
人家自行车骑得贼溜,一出城门就没了影子,他们就是让车夫使劲扬鞭策马都追不上,更别说和他谈笑风生了。
幸好一路上有卖自行车的,有人会骑自行车,便停下来买了一辆,试图追上苏泽浩,跟薛太郎杨二郎等人一样,跟他并驾齐驱。
总不能才气都让鹿鸣书院这些人沾了去。
这就要命了。
他们整天躲在屋里看书,自行车也只是赶时髦骑一下,每次骑车不超过一刻钟,哪里试过骑这么长的路。
尤其是,头上还顶着个大太阳!
骑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腿脚酸软,全身无力,脑袋晕乎乎的,好像随时都能晕过去,再不停下来,就要中暑了。
只能望着苏泽浩不断远去的背影暗自咬牙,等回去徐宜县,一定要把自行车练好!
总不能脑子比不过十岁孩子,体力也比不过吧,这让他们脸往哪搁啊。
后人记载,丽州百姓对自行车这项运动的热情,便是这一批生员点燃的,他们坚持读万卷书,骑万里路,阅历远超过其他州的生员,在大楚科举历史上写下了厚重的一笔,后人争相效仿,盛极一时。
在苏含玉和苏泽浩返家的时候,几辆从京城千里迢迢过来的马车,比他们更早抵达徐宜县。
领头那辆最为宽敞的马车里,坐着的人赫然是萧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