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也道:“我也见过,水渠边的坡地长了不少。”
“鸡鸭有时候会啄来吃,应该没毒吧。”
刘寡妇忙道:“鸡鸭懂什么,它们又分不出有毒没毒,饿极了连石头都吃。”
苏含玉没想到她还没死心,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这叫紫苏,全株都可以入药,嫩叶能生食做汤,有解表散寒、行气和胃的功效,你去药铺问问就知道,别跟鸡鸭一样,不懂还到处瞎嚷嚷。”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有那么难吗?”
“恐怕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炒的田螺为什么又难吃又让人拉肚子吧。”
刘寡妇恼羞成怒,瞪着苏含玉,“那你倒是说说,是为什么!”
“我本来不想点出来的,毕竟你没给我学费,我凭什么教你,既然你非要找茬,那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火候不够阿!炒田螺要用猛火爆炒,不然螺肉不熟不入味,又难吃又拉肚子。你自己舍不得放柴火,锅都烧不好,炒出来能好吃?”
“你以为照搬我的菜谱就能跟我做的一个味道了吗?那酒楼为什么高价聘请大厨不请你?请你岂不是便宜多了?不思进取,空长一把年纪,倒是欺负我年纪小,觉得我非得作弊才这么好吃,你这样,只会让人看不起你。”
刘寡妇被她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见周围的人全都一脸鄙视,再也没脸在食肆待下去,连东西都不收拾了,掩面冲出食肆。
其他摊贩大快人心,他们一早看出那妇人和苏含玉不对付了,还找了林老三撑腰,可没想到人家小姑娘凭着一己之力反击回去,倒是站稳了脚跟。
不由得好奇她做的田螺到底有多美味,纷纷凑过来买。
苏含玉卖掉了之前炒好那锅田螺,又忙活起来,陈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丫头,有一手。”
苏含玉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付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还行,她大学就去美食节练过摊,还怕她栽赃嫁祸不成。
虽然被耽误了一个时辰,但引起了食客的注意,名声传了出去,倒是因祸得福,还没散圩就卖光了。
回家前,她去香料铺买了不少香料,顺便去菜肆肉档找了,遗憾的是,并没有卖鸡鸭鹅的。
这里的人都是买活禽,回去想什么时候宰什么时候宰,没有杀了来卖的,自然也不会分门别类的卖鸡翅鸡爪鸭头鸭脖,她要真想卤这个卖,就得整只杀来卤,这就比卖田螺成本高许多。
想了想,决定先卤点花生毛豆鸡蛋让苏泽霖卖,卖得好了就加大投入,卖不好另说。
时下恰好是花生和毛豆收获季,和田螺一样,也算时令小食了,小泽浩小含香肯定爱吃。
想到两个小家伙,她又去了布庄一趟,给他们多买了几套衣服,这样他们随便打滚也有得换,还买了头绳,小含香头发很长了,可以扎一下小辫子。
她满腔愉悦地坐老赵头的牛车回村里,还没到吴家院子,便看到院门口挤满了人,远远便听到苏秉坤的怒吼声:“苏泽霖,你给我出来!把自己堂弟打成这样,你还有没有人性!你这个畜生,快滚出来!”
第四十章 畜生不如
这是怎么了?
苏含玉快步跳下车,拨开人群,挤到前面去,发现院门关着,苏秉坤正用力撞击门板,试图破门而入,蔡氏搂着苏泽宝坐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
苏泽宝脸上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又青又紫,看着确实有点惨。
这是她哥打的?
苏泽霖向来很有理性,肯定事出有因才会打苏泽宝,然而无论苏秉坤和蔡氏如何叫骂,他始终没有回应,村民们当他理亏,便全站在苏秉坤这边。
“哎,好好一个孩子,都打得不成人样了,泽霖该不会疯了吧。”
“有可能,听说身体残缺的人心里容易出毛病,我看他是性子变暴虐了,以后还是躲远点好。”
“苏泽宝牙都崩了两颗,这得用了多大力气呀,太可怕了,村里有这样一个人,孩子还怎么出门玩呀,万一让他碰见了……”
苏含玉趁众人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她得先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才行,可是吴家只有一个院门,她要怎么进去呢?
她绕到院子另一端,看到墙边堆着柴火,便爬到柴堆上,柴堆颇高,到了顶端,露出半个身子。
看到二牛站在院子里,她招了招手,“二牛哥,麻烦搬个梯子过来。”
二牛把梯子搬过来后,她爬上墙头,顺着梯子进了院里,刚落地,便看到苏泽霖转着轮椅从她房间出来。
“哥,发生什么事了?”
苏泽霖满脸怒色,目光骇人,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苏含玉从未见过他如此愠怒,心里咯噔一下,能把他气到这种程度的,肯定不是小事。
二牛在一旁道:“小玉你可算回来了,刚才要不是我拉着,你哥就把苏泽宝打死了。”
这么严重?
苏泽宝到底做了什么?
二牛见苏含玉满脸询问之色,摆了摆手,“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哥回来后就把门拴上了,然后你大伯他们就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