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搭起弓箭,闪着银光的箭头瞄准温倩的方向。
温倩瞳孔一缩。
“嗖”的一下,电光火石之间,上洋都来不及挡在温倩面前,箭簇已经射出。
“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峡谷。箭簇穿透上洋的肩胛骨,将他牢牢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上洋!”
温倩大喊着整个人扑上去。
上洋脸色惨白,鲜血从他肩膀铠甲渗出,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宇文煦漫不经心的搭上另一根箭,温倩连忙扭转头向他大吼,“宇文煦你言而无信,你说过放了上洋!”
“我说不杀他,但没说不伤他。”
嗖一下,另一根利箭射出,钉在上洋另一边肩胛骨。
“啊!!!”又一声高吼,温倩慌忙扶住上洋,但见他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你……”温倩猛然扭头,望着宇文煦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怎样?”
宇文煦傲慢的瞟向她,“我要你,输得心服口服,甘愿躺在我身下。”
上洋忍着剧痛吼道,“你休想!只要我还活着,你休想再碰公主一根手指头。”
“是吗?”
宇文煦笑了笑,虽然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但也颇为尊重的再次举起弓箭瞄准。
“嗖”的又一箭钉在他的小腿上,上洋哀嚎,口吐血星。
宇文煦脸上始终挂着笑,慢条斯理的搭起第四根箭。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温倩突然一巴掌甩在上洋的脸上。
“啪”的一声异常清脆,在山谷中甚至带着回响,打得上洋脸都偏向一边,不敢置信的看着温倩。连大庆的残兵也都愣住了。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随即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随身佩戴的公主玉环,高举头顶,好像认命似的说,“我服。”
那剔透的翡翠玉环是温倩从小佩戴的身份标记,就连沐浴也不得摘下,按照大庆王族规定是要一直戴进坟墓,象征永世荣耀的。然而,这一刻,她却让玉环离身了。
宇文煦颇为满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温倩被带回安夏军营中,还活着的大庆残兵也被俘虏了,在尸横遍野的峡谷里单单留下了被钉在墙上的上洋。
“我不杀他,你高兴吗?”
马背上,宇文煦单手驾马,另一手搂着温倩的腰,薄唇贴上她的耳际,暧昧的气声弄得温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不说话,宇文煦的手不安分的往上移。
温倩气得立马抓住他的手往外甩,然而宇文煦力气比她大得多,温倩双手都移不开他,只能忍气吞声的任他按在左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我都高兴死了。”
宇文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夜,还有得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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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噩梦
当夜,温倩在宇文煦的军帐中晕了两次。意识朦胧间,温倩隐隐感觉到宇文煦身上极力压抑的怒火。
温倩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白狐褥子。她不懂,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行进,他为什么还要愤怒?
五更天没亮的时候,刘广在帐外小声呼唤宇文煦,宇文煦喊他进来。
刘广眼睛低垂,眼角无意瞟见床上露出雪白肩膀的温倩,脖子以下全是啃噬的痕迹,眉头一紧,视线不由上抬,却正好对上宇文煦冷冷扫过来的眼神,吓得赶紧收回目光。
宇文煦漫不经心的给温倩拉上厚厚的白毛毯子,堪堪遮住了咬痕。温倩睡得不太安稳,睫毛上还凝着泪水。但因为太累了,根本醒不过来。
“查到了?”
“是的。”
宇文煦偏过头使了个眼色,示意刘广出去说。
两人来到另一处营帐,外头重兵把守,帐内火光熊熊。
“谁派来的?”
“是谨妃娘娘。她暗中安插了几个马夫和士兵到军队里,伺机暗杀温倩和俘虏里的宫妃,并造成意外的假象。”
宇文煦眸光一动,谨妃正是他的生母——一个温文尔雅又心狠手辣的女人。
那日从前线回来,听说温倩的马车坠崖,宇文煦几乎吓得心脏停跳,再看到树枝上挂着的那片衣袖,恨不得奔下悬崖救人。
他发散士兵在崖下地毯式搜索,好不容易找到了马夫残破的尸体,脖子上插着根致命金簪,至此,宇文煦才稍微松了口气。
同时也暗叹,那个从前连小猫小狗死了,都哭到抽噎的温倩,如今也学会了一簪子把人刺死。这些年在大庆的后宫里,贵为公主,也活得不容易。
“看来,她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永安公主是谨妃娘娘最疼爱的女儿,惨死在大庆后宫,娘娘自然难以释怀。”
“最疼爱吗?”宇文煦不置可否。
温倩睡得很不好,一会儿梦见父王太子身首异处,一会儿又梦见尸横遍野的峡谷。后来又梦见几年前她被诬陷下狱,母后哭着让她坚强,别人怎么拷问都不能承认,否则母后和太子都不能保命。
肮脏的内宫地牢,冰冷的饭菜,和随处可见的老鼠,那是温倩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