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似乎都能看得见,那血液从她伤口里流出,渗落下来沾湿衣服裤子的模样。
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不吭一声,像是不想给乔思添麻烦,又像是在无声的给她鼓励。
这一切,就像无数把刀子,往乔思心窝上插。
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没法提前预知这场灾难,还是让大家再次处在了这种生死不明的恐惧当中。
“东方弛。你现在在这里报仇可你知道你真正的仇人是谁吗?”
“少在哪儿胡说八道,你休想糊弄我!我的报仇对象,只有你,还有你们!”东方弛显然已被愤怒迷了心智。
“你知道北唐姣会陷害北唐月的事情,是谁告诉我的吗?”
“是西门泽。”
“你知道当初北唐姣为什么会酒后失身吗?”
“是西门泽给她下的药。”
“所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搞错了报仇人选啊?”
“北唐姣真正的苦难,不就是从那场失身开始吗?如果西门泽当初没有给她下药,或者没有强制性要了她,还会有后来的事情吗?”
乔思简单直接的一字一句,犹如一根根细细密密的针,毫不留情的扎在了东方弛的心里。
东方弛现在显然有些崩溃,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脑袋,一副疯狂愤怒的模样,“不!不可能!你少在那儿跟我胡言乱语了!我不信!我不信!”
“你现在搞出这些事情,你扪心自问,没有西门泽的教唆吗?”
“没有西门泽暗地帮忙,现在如过街老鼠的你,能把这么多东方家的人都抓来吗?”
“你以为,西门泽当真是在帮你报仇呢?傻子,他先是靠我除掉了北唐姣,他好坐稳财政部长的位置,现在啊,他想再次除掉你,那么,副总统的位置,也将被他收入囊中了。”
“可怜了你们这对夫妻,在他的计谋下,只能去阴间做对苦命鸳鸯咯。”
“你闭嘴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东方弛双目猩红的瞪着乔思,显然神智已然错乱。
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双手,已然青筋暴起,整具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显然,乔思的这些话,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北唐姣的死,本就将东方弛刺激的不清,他心神一旦紊乱,他原先制定好的计划,就一定没办法正常实施。
只要他乱了,乔思就一定能抓住可乘之机,阻止这次悲剧的发生。
没办法,比起北唐姣,东方弛要强太多。
所以,处理起来,也会比上一次更耗心力。
然而,东方弛只是紊乱了几秒,方又慢慢恢复理智。
“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些,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不迟。你现在还没有造成然后实质性的错误,只要你肯放手,我也不会拿你怎样。”
“笑话。”东方弛完全嗤之以鼻,“我拿什么相信你啊?要我放手?是不是我现在放了他们,你就立马杀了我啊?”
“那你想怎样?”乔思说这话时,声音很冷,因为,东方弛比她想象的还要精明聪明。
“很简单,你把西门泽叫过来。”
乔思突然冷笑,“然后,你一锅端?”
“东方弛,你是觉得我太傻,还是觉得你自己有足够的资本这样使唤我啊?”
“啪”一声,东方弛直接亮出一把匕首,比到了离他最近的东方婉身上。
“你不照做,我现在就杀了她。”
乔思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紧握住。
头一次,愤怒快要将她燃烧了个透!
事实上,现在只有东方弛身上挂着炸弹,如果她赌一把,靠着病毒的力量,把东方弛掀远,或许是不会伤到东方霁他们的。
可!她就是顾忌着,东方弛会不会还有后招!
以他的智商,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只在自己身上装炸弹,显然不会是他全部的动作。
所以,乔思现在才会有顾虑,不敢去直接赌那一把。
无奈,乔思只能松口。
“好,我现在叫他过来,你把刀放下。”
“不必了,人我已经带过来了。”
一道熟悉且厚重的男声传过来,乔思心跳瞬间漏掉半拍。
乔思转头一看——
东方战从宾利驾驶座上下来,而后面车门也与此同时被打开,张烈和西门泽,分别从左右出来。
西门泽的手,是被捆了住的。
东方弛第一眼看到西门泽时,眸中显然就有无法包裹的怒气!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早就背叛了他!
如果不是他把北唐姣的秘密透露给了乔思,北唐姣会死吗?
换句话说,西门泽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西门泽!”东方弛突然大喊,“你这个混蛋!亏我和姣姣那么信任你,结果你就是这么给我们捅刀子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千万别乱讲。”西门泽随着东方战走到乔思身边,望向东方弛的目光,有些阴测测的。
“你可千万别听信了某些人的胡言乱语,中了某些人的挑拨离间之计。你自己一开始是怎么想的,你就怎么去做,无需在乎别人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