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o,大哥只跟你说句心里话……我或许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元季恺叹了口气,脑中无时不刻回放的是孟亚昕的脸庞,他想制止自己继续沉迷苦海,努力了很久,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他继续说道:“我是我们元氏的继承人,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成为今后引领我们家业的当家人,所以无关情情爱爱,即使我没有再爱上谁,我今后也必须为了家族结婚传宗接代,我没有时间再去物色什么人,而杜家产业今后的走势可观,如果跟杜娴结婚,也未必是件坏事。”
殷可可只想反驳:不,绝对是一件坏事!
元季恺作为元氏当家,说出的这番话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殷可可也并不否认他话中的未来,也许他和杜娴结婚,对元家的未来来说,是件长久得益的事情,可是杜娴的为人她清楚得很,不是那种闲得下来的乖女子,即使抛开长远的大局面,以那些生活上的小点滴来说,她也不允许杜娴成为未来的元氏夫人。
仅仅凭张妙说的那些话,一早上的遭遇就够这些佣人们受了,要是以后都如此,那这些无关乎家族兴业的局外人想必会被搞得乌烟罩气。
为了这些佣人,为了周遭的人群,为了大家的幸福,她当然不希望杜娴上位,更何况,杜娴根本就不配。
可是元季恺的终生大事她也管不了多少,想了许久,只能嘴上劝劝罢了:“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没用,最终也是你自己决定怎么做,但是我平心而论,我觉得杜娴不适合你。”
“Coco,我知道你关心很多人,但是这些天我也想了很久,最终才下定了这个决心,”元季恺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然决断地说道:“这些天和杜娴好好相处吧,先熟识一下,以后自然就不会介意太多了。”
“她,她要在这里住?”
看到元季恺点了点头,殷可可瞬间哑口无言,心情崩溃到了极点,让她和杜娴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能感觉到地狱的磨炼就此展开。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有错。
翌日。
一大早听见厨房噼里啪啦地传出一些声响,殷可可走下了楼,朝着厨房走去,走到门口时就看见杜娴在炤台上忙乎的身影。
她手握着菜刀在切着菜,姿势却像在剁猪肉,刀起刀落,砧板上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声音,随着刀口切断的菜叶随处散落。
殷可可嫌弃地看了几眼,只觉得不忍直视。
杜娴切了两下,就转过身捣鼓着滚开的锅,但因为没有做菜的经验,看到锅里即将滚出来的泡沫,她着急地把手中的汤勺扔开,对着旁边的厨娘喊道:“喂!你还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帮我关掉火!”
一旁的厨娘见状,立刻上前关至小火。
“你耳朵聋了吗!我叫你把火关掉,谁叫你关小火的!”杜娴凶神恶煞地对着厨娘指手画脚,声音也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变得尖锐。
厨娘只能解释道:“水开了,把火关小就行,还要再熬多一会儿味道才会浓郁。”
听不惯被下人指导,杜娴瞪着她,责问道:“现在谁是主人啊,我叫你们关掉就关掉,听不懂人话吗!”
一向直来直往的厨娘前脚上前关掉火,后脚面色一沉,一声不吭地走出厨房不想再跟杜娴同处一室,走出厨房后看见殷可可站在那里,她也没有了过往冲她微笑打招呼的心情,微微欠了欠身就从她身边经过了。
“喂!谁叫你离开的,我还没做完呢!”杜娴站在厨房里,依旧透着一股高大自傲的气势。
殷可可见状,走了进去,问道:“你这是在做些什么?”
看到可可进来了,杜娴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反身变成了投诉者:“可可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下人,这叫什么态度啊,看见我在为季恺哥做饭,都不上来帮一下忙,还转头就走了,我看这种人待在这里也是吃多了撑的,我们赶紧辞掉重新找一个吧。”
真是什么人说什么话,殷可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这个厨娘在元家做了很久了,一直以来和我们家里人处得很好,也算是个有说话权的人,我觉得杜娴姐你也该尊重一下她。”
“那她尊重我了吗?”杜娴撇开眼神,明显有些生气了。
懒得跟她废话,殷可可道:“你要做什么吃的跟厨娘说,让她做就行了。”
“不行,我说了要为季恺哥做一顿饭,我就一定要做到。”
自从元季恺让她住进元家开始,她已然觉得自己即将成为元家少夫人,既然总说万事开头讨彩头,她就偏要从这些小事做起,让元季恺为她的努力而感动。
殷可可见此时此景赶都赶不走她,只能换个手段,蓦地抓起了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杜娴姐,你的纤纤细手也不宜多做这些粗活,不用这么费心思跟厨娘抢地盘,什么人站在什么地方,逾越了别人的池城,你抢也抢不过别人。”
她话中有话,暗指了些什么,但是杜娴却以为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娇柔作态道:“也是,本来这种粗活我是不想干的,要不是念在想为季恺哥做一顿美味的早餐,我才不想站在这种地方。”
“就是嘛,不要让白嫩嫩的手变得粗糙,粗活就叫佣人去做就好了,你也就不用屈身来这种地方啦。”殷可可依旧劝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