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直躲在夜谷,过着自己的小生活,也不去问那个人的事情。
她甚至想过,干脆和莫望星就这么凑合过一过也行,只不过那个呆子实在太不靠谱,每当自己对他有点好感时,就被他愚蠢的事情给打败。
说好不背叛、不离弃,苏玉珩终究还是骗了她。不过她也不亏,自己也抛弃了他一次不是。
在她看来,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不让他跟着自己香消玉损,就是对苏玉珩最大的恩惠。
她甚至想着有一天,她也一定要让苏玉珩尝尝背叛的滋味,那种知道自己最亲密的人,存了多少小心思,还是选择背叛自己的行为。
在想着心事,摇姯慢了脚步,被萧风拽了下才回过神来。
“问你呢,夜谷谁去赈灾?”萧风偏过头,马上弱冠的少年黑眸大大渗着亮晶晶的光芒,年轻模样惹人爱怜。
“夜谷个个都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大家都争着抢着去呢。”摇姯幽幽回道。
萧风停下身子,一脸沉重:“该不会老谷主也想去吧?”
“他倒是不去,我跟着师母一块。”
“那可不行,这不是普通的出行就诊,陇西全是灾民,说不定还会有地动发生,你去太危险。”萧风抿着嘴皱眉,那模样跟曾经的苏玉珩如出一辙,摇姯又气的牙痒痒,这小子搞个人崇拜到一定境界,总是在若有若无的模仿那个人的神态。
摇姯叹了口气:“你安心在学堂,我们一行数十人,还有莫望星同行,不会有危险的。”
“不行,我要跟着你一起去。”萧风站在她面前,遮住了前方大片阳光,影子拉的好长。不知不觉中,那个小男孩长成了大人模样。
“你要把我气吐血就尽管去。”摇姯狠狠道。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憋住了话头,奄奄在前面走着。
灾情迫在眉睫,摇姯早早起了床,换了套素净简便的衣装,随意扎个发髻赶去前厅。
莫凡之坐在厅中,手捧茶朝摇姯挑眉。
“师父,他们人呢?”
“走了。”
摇姯大惊:“怎么没人叫我?”
“萧风那孩子替你去了。”莫凡之嘴角上扬,一副得逞模样。
摇姯开始捞衣袖,往莫凡之位置走去。
他见势不妙,忙站起身来:“他央求了我一晚,我见他可怜,实在没法。”
“莫神医竟然经不住央求?那每天跪在门外拜师学艺的人怎么没见你同情呢。”摇姯眯着眼,如饿狼般看他。
“萧风是我熟识之人,自然不一样。”
“我看你是小算盘早就打好了吧。”摇姯夺过他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面。
莫凡之偏过身站到一旁:“萧风那小子,医术比你强,脑子也比你好用,经商那是一套一套,你在夜谷开的那些药馆还不是靠他经营。”
夜谷中人都精通医术,但对武功、经商、从政一窍不通,莫望星算是异类存在,摇姯也理解莫凡之的想法,但对象是萧风她就接受不了:“他那么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办。”
“他也就是在你面前撒撒娇罢了,人前早已是大公子。你不要小瞧了他,萧风这孩子,不是一般人。”莫凡之拍拍摇姯的肩膀,一转身就溜之大吉。
纵使莫凡之如此安慰她,摇姯依旧放心不下。
陇西距离夜谷甚远,书信不知何时能送到他手中,提笔想写封信狠狠骂他一顿,下笔时却改成了盼早归,保平安之类的话。
陇西情况依旧不见好,自从地动后,夜谷也从京城弄了个地动仪来,才过一天,地动仪西北处铜球滚落,陇西又一次地动。
所有人提心吊胆过着日子,书信寄出去后再无音信,家书抵万金这回话诚不欺人,摇姯翻来覆去好几个时辰都无法入睡。
莫凡之从医多年铁石心肠惯了,但也有好几日难以进食,嘴里一直念着不该让寄柔去,其实心里也明白,只能让她从行,夜谷不能没有一个留下主持大局之人。
就这样十几日,师徒两人互相都不提及赈灾之事,吃饭聊天,采药炼丹,仿佛从前般。
只不过莫凡之将大门打开,招了几个伶俐的孩子做采药的学徒,顿时风声起,门庭若市,说是听闻莫神医要招徒弟了。
“师父你又缺钱花,准备招闭门弟子了?”摇姯端着碗白米饭望着对面许久没下筷的莫凡之。
“有这么跟师父说话的吗?”他将筷子反着拿,朝她脑门一敲:“当初真是拗不过望星那孩子的哀求,见你拿着银子,正好给我个台阶。”
“想不到师父也有如此高尚的一面,如今招弟子也是因为拗不过别人的哀求?”摇姯面带怀疑,身体往后仰。
“我是怕,没人可以回来继承我的家业了。”莫凡之叹了口气,放下碗筷,站起身转身离开。
放下的饭碗依旧满满,摇姯听闻,也没心思吃饭,带着几个师侄一起去几个公布栏张贴公告,夜谷广纳医徒。
摇姯被叫去书房,莫凡之呆坐在书桌前一脸惆怅,她的心也跟着加速。
“师父,是他们出事了?”
他抬头,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