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保命要紧。”摇姯耸肩,但是心里把小魔头三个字念了有一千遍。
“你说他想害你?”落蕊突然想起,“我其实也奇怪,平常都没听你说过和文卿公子有何交集的,怎么突然把你放在风口上。”
摇姯有些丧气,她伸手拾起一片果干,果干晒干了水分,但糖分充足,嚼起来满嘴都是甜的。这果干是落蕊家作为皇商进奉给宫中和大门派掌门的吃食。
落蕊家中财富虽抵不上白栎乔这样的首富,但好在负责清风派掌门权贵的衣食住行,这也是为什么同是经商大户,落蕊可以在千中尧门下,而白栎乔只能在外殿段浮生门下的原因。
摇姯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是任谁都不会相信苏玉珩会想害她一个外殿不入流的弟子。
“落蕊师姐,你信我吗?”摇姯嚼完最后一口果干,将手里的糖渍拍掉,口齿清楚地问道。
见摇姯这样唤她,落蕊也正色,她一脸严肃:“我当然相信你,但是,”她斟酌了一会儿:“我也不相信文卿公子会想害你。”
“也不能说是害我,只能说是,”摇姯眼睛向上瞟,那是她在思考的标志性动作,“他想找个讨厌的人背锅,刚好就看到了我。”
对,就是这样,找个讨厌的人背锅。
“背锅?”落蕊眼睛瞟向外面,眼前就浮起摇姯背着一口大锅的模样。
摇姯搔搔痒:“就是替死鬼的意思。”
落蕊也想了想,点头:“这是有可能的,毕竟得罪你,也好过得罪千语依。”
摇姯讪讪然,她转头向门那边走去。
“你这么晚了要去哪儿?”落蕊脸上有点担忧。
“去问问,总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吧。”摇姯也无奈。
落蕊刚想张口,随即又闭上了嘴。这件事,确实得罪苏玉珩都不要得罪千语依。
第10章 三秋
摇姯已经轻车熟路,趁着夜色无人,溜进苏玉珩的院子。
虽说她还未及笄,但被人看见她去男子房间总是不好。
摇姯拾起石子,朝着苏玉珩的房间砸了过去,刚刚好砸到门缝处,石子啪的一声掉落,门也开了一条缝。
一丝光线从门缝露出来,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声。
“谁在外面!”
摇姯把脑袋一缩,躲在院子栅栏后面,这是苏玉珩旁边书童的声音。
“晗官,我去看看罢。”又一男声响起。
“公子这可不行,”晗官脚步未停,伸手就去推门,“万一有人怀有歹意怎么办。”
“晗官。”里屋的男声冷了下来。
“是,公子。”晗官推门的手就顿住了,他转身瞧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公子,一身白衣,刚洗完的一头长发披在身后,唇红齿白。
白衣公子身上还带着好闻的沐浴味道,他大步流星走到院子门口,也不出门,只是站在院子口,抬头望天。
晗官依旧是一身干练黑衣,他在院子中央,仔细盯着前面公子。
摇姯见他只是望着天空仿佛没看见她,又拾起一枚石子准备扔。
月光下就看见栅栏前面有个影子佝偻着背,很猥琐的准备往前。
“慢着,”白衣公子斜眼瞧见黑影在地上拾起石子,眉头蹙起,“有话就说。”
摇姯嬉笑,将手中的石子扔掉,拍了拍手中的灰,又在身上擦了擦,惹得白衣公子频频皱眉。
“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呢,”她笑道,“几时不见,如隔三秋啊。”
苏玉珩早就知道会是摇姯,他才亲自出来的,毕竟晗官不了解其中事情,闹起来事情可不小。
听见摇姯又在调戏他,苏玉珩没有好脸色,他咬牙:“有话就快说,这夜黑风高的,你不要名声我还要。”
摇姯好似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的咯咯响:“苏公子也要名声啊。”
“那是谁今日放出谣言说喜欢我呢?”
苏玉珩没想到摇姯一个女孩子竟然大大咧咧就把这种话讲出来,刷的一下脸就红了。
但是一想到摇姯平时干的事情,心里的讶异就压了下去。
“哟,苏公子还知道害羞,”摇姯心里更气:“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的难道是别人?”
他清了清嗓子:“这事,确实是我不对。”
摇姯冷哼:“你还知道是你不对,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我!”
苏玉珩难得有些羞赧,他摸了摸鼻子,却不回答她。
这幅表情,摇姯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被弄死弄残对你什么好处!”摇姯往前走了几步,咬牙切齿道。
苏玉珩这才看清她,依旧是那副稚嫩但又可恨的模样。
他也学着摇姯轻哼:“我开心,你管我。”
“苏公子,你忘了我还要替你干活的。”摇姯凑近了低声道。
“你又不会真的死,”他满不在意,“再说,大家都讨厌你,这样你还能收收心办事了。”
摇姯吐血状,她突然伸出手抓住苏玉珩的衣袖,另一只手在他脑门敲了一下:“真想看看你这个脑子里装的什么,怕不是傻吧,所有人都把视线放我身上了,我还怎么办事啊!”